• Dec 29, 2014

    - [潜意识的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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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再记下一个关于母亲的梦。梦境依然伤感,但无论如何梦到她令我满足,是不是我的脑电波又接收到了某种信号?
        开门,门外是母亲,忽然一股狂暴的沙尘暴至,眼前单薄的母亲一瞬间就被吹走了,沿着一条笔直的直线方向,离我越来越远,渐渐变成一个小点,直至看不见,犹如电影中一个慢放的镜头般。我大急,喊着爸快去救援。他在厨房忙着,一时又没听见。我顾不得许多,也没穿防风的衣服,跑出去寻找母亲。在一丛红柳还是沙棘下,风力渐弱的地方,我找着了母亲,拉起她,她另一只手还拽着一只小牛的蹄子不放,温柔的黑白相间的小蹄子,蹄尖弯弯地蜷着,指甲都收回去了。她是为我们找吃食去的。这灾难般的天气。我接过她手中的小牛,问,你还有力气能爬到我背上来吗?母亲缓慢地爬上来,我背着她回了家。

  •     昨天又做了一个有意思的梦。
        到了某刊的编辑部。有好几个熟人,J低头翻看杂志,跟我打了个不远也不近但明显又有距离感的招呼。她穿着很显气质的很薄的低领贴身灰色毛衣,很低,半个胸都露在了外面,都不敢直视,当然,利落的短发配着这样的风格是很性感的。人们都在悠闲地忙着自己的事。他们告诉我每天早上9点必须要到,我重复着这个不曾听说过的地名,地铁都不到达,7点起来出门时间够不够用呢?
        又踱到相邻的另一间屋子跟人搭讪认识,旁边的某见到我直接地问“你是OYT吧?”纳闷他怎么认得我呢,正在想要不要跟他握下手,可是对方并没有伸出手的意思,而是用垂着的手挨着我也垂着的手,就那样手背和手背摩挲着,又暧昧又不明所以,不知道什么意思。
        这群人都围在一起看纪录片,投影墙上打着片首的字幕。我已经过了对纪录片感兴趣的年纪了,在我看来所有的纪录片都是伪纪录片,mockumentary。我扭头走了。去找我熟识的“他”。他这样的老友在这里让我觉得此地并不生疏,并不用花太多心思来适应环境和过渡。
        然后,不知怎么,上司给了他一个任务,让他杀了我。我丝毫不当一回事地看着他笑。他问我笑什么。我说因为我知道你才不会咧。可是没想到他拿什么利器迅速地在我手腕上一划,顿时一阵刺痛,我用另一只手大力地压着手腕的伤口,但是却没办法阻止血汩汩地往外冒。躺在地上的我感觉到身体里的元气也从伤口处一点一点地散发出去了,越来越没有力气。手使劲压着伤口,不知道是不是感受死亡逼近的恐惧的缘故,手心的汗液刺得伤口更加的疼。
        后来,他抱着濒死的我到了一个什么地方,让我喝下一碗混有杂质不怎么干净的汤,那汤就像我每天煮的奶茶颜色。我喝了,很神奇地就完全好了。回到办公室,我报复性地偷了好多粉色小塑料管,像口红管那样的,装得两个口袋都鼓了,只因为颜色很好看。然后我们就一起出逃,因为我们都喝了神奇汤(忘了交待了,他也在我之后喝了几口),所以一路上所向披靡,无人能挡。
        黑夜中跑到一个有围栏的空旷草场,前无出路,他埋怨我真笨,只得扭头另找出路。忽然有人影闪过,“不好,是双胞胎姐妹”,他脸微微变色。“那又如何?”“她们可是比较厉害啊。”一通埋头猛跑,双胞胎姐妹向我们开火,就在火力袭来的时候,我们在狂跑中忽然遁形,像忍者那样消失在了夜色中,逃过了一劫。
        紧张得忘了,其实我们都喝了“赐予神奇能量汤”啊,根本不用害怕什么双胞胎女郎的。

        描述起来真是平淡无奇,沮丧,可是在梦里那么精彩,头一次做这么惊悚的梦,并且醒来后还高兴地感觉这个故事很村上式的。

  • Jun 9, 2009

    记忆的深海 - [潜意识的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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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连好多天晚上都是乱梦。诸多的人出现,相干的,不相干的,在生活中完全没有交集的,几乎想不起的,一面之缘的,甚至是看文章时不经意记住的某个信息点,等等,纷至沓来。以及还有,吐鲁番清澈见底的水库,浓荫掩映的小径,火车穿行在雪原,急着拿出相机的抓拍,春游般笑做一团的同学,某个女人被补充完整的身世,某个外表风光的老父亲的颓然之气,天性凉薄的女作家归国还乡,座中和蔼亲切远不似传闻,哥哥在演唱会,我离舞台上的他那么近……而“他”总是在场,或远或近,充当无关紧要的背景和旁观的看客。杂乱无章的潜意识被放大、延散开来,像是沉在湖底的大水母,不知何故忽悠悠地苏醒过来,然后开始漫无边际地浮游,张着无数透明的臂,搅得记忆的深海一片翻腾,不可开交。
        有两次梦见了母亲。她要骑车上班,而我闲呆着,出于自责和无聊,我依依不舍地一直跟着她,送出客厅,再送到院门外。天色昏暗,暴雨将至,我很担心她挨淋,她穿着本是买给我的却有点大的那件浅驼色的呢大衣,还是那辆红色自行车。出门右拐是无遮无拦的足球场,往左则穿过厂区有商店、食堂、俱乐部或是别的什么可以避雨,两条路都能到达学校。我看着她车把向左,遂有些放心了。关上大门回到院里,斗大的雨点开始打在我俩个光胳膊上,我抬头望天,心里是那样忧伤。又有一晚,梦见弟婚礼前夜,小姨和四姨跟她闲聊,似乎是面对“娘家”的言行做法而发表着“婆家”的见解的那类私房话,她嘴角带笑,只默默地听着,不发一言,又宁静又宽容,像此前一贯的她,心里有那么强大的跟世界和解的温柔。

  • Apr 30, 2009

    似是故人 - [潜意识的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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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见我们见面了。因为我发了一条短信给他,“不大会滴眼药水,你能过来帮忙吗?”(这个在现实中倒是真的)他欣然而至,脸上带着某种洞若烛火般的笑——其实都知道见面的理由不过是个幌子,却谁都没有挑破而已。并肩走,用眼睛余光看他穿的衣服,仔裤、外套、T恤,很平常,不事雕琢,可见也许他的本质还没有变。F在跑步,她迎面看到我们在一起时,一点没有惊讶,像每一次上学路上的巧遇那样say hi然后擦肩而过。我回过头,她很有正义立场地对我做了个表示“你太挫了!”的手势(具体那个手势是怎样的,现在怎么想也不记得了)。挫就挫吧,只此一次。但为什么是F而不是Q呢?(有那么几次,Q总是好心而善意地在我面前屏蔽他的消息,像个“家长”那样“保护”着我,我满不在乎地说“都过去N年了怎么可能还会再难受呢?”,他说“你怎么确定自己知道以后心里真的就不在意呢?”……这个永远没法验证的怪圈就这样在我们的对话中循环播放。)他一直带笑,显得有些油腔滑调。他说,“其实你们都误解了她”,她是指他现在的爱人。我很莫名其妙,我和Q从未谈起过她。他说“为了来见面今天出版社新社长就任我也不在场”。既然有事就先走吧。手边就有一辆空车,视若无睹。一起又穿过烟袋斜街,才上车而去。
        还梦见了L,她大概升为中国区销售总代表了(因为她现在MSN总在线,看来不怎么需要出去见客户了)。我问“职位升了业绩额度也会增加吧?”她看着电脑,很抽空地答,“还好了,任务虽重,但过去的客户累积到现在差不多都处于一个return期”。“你做销售不过才三年多,真厉害呀。”“还好吧。”“还会觉得有压力吗?”“还好吧”……

  •     早上醒来前的梦,记得一清二楚。
        我对着一树风中飘摇的小碎黄花拍照,一对兴高采烈的恋人也跑过来要在花下合影。“让他们先拍”,弟拉我走,我不愿意,我还没拍完呢,再说是我先发现的地方。我们就为这个大吵,弟说我不懂事。瓜子洒了一地,好多的大尾巴松鼠跑过来捡瓜子。多可爱呀,我却害怕染上鼠疫嫌弃地没有亲近它们。我们吵得史无前例的凶。回家我还在吞声哭泣。静跟弟也在吵,说情人节他没有送玫瑰花,连蛋糕也没有。我跳起来怒不可遏,“我已经忍你很久了……”,例数她的虚荣,尽管我还生弟的气,却在为他袒护。我已经彻底失心疯了。静被我心窝里的话给惊住了懵了,她没想到我表面好人心里还这么恶毒(哦对,腹黑),张着嘴都哭不出来。这时我才一惊,小俩口吵架不记隔夜仇,我这个未来大姑姐在中间想掺和什么,拨乱反正?覆水已经难收,我彻底得罪人了。
        做完这个梦猛一激灵,邮局的人在按门铃,楼下电锯轰鸣。哎哟,所幸我和静感情极好。若照这样演下去,我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自己戳的大洞该怎么缝补呀,真真是个悲惨世界。。。。

  • Mar 22, 2009

    意识流 - [潜意识的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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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产品的定位是“后青春期的穿越音乐时空的隐喻”。“KFC的每样产品不都是这个概念吗?又有什么区别?”她们不由得连连发问。公关像背稿子一样地解释,她们用笔忙碌地速记。没我的事。F说,真羡慕你毕竟是做时政新闻出身的(潜台词是我又回去做新闻了?),我说是呀总算可以远离时尚了。
        我想喝水,可没有一次性纸杯。“就在那里呀!”她们用手指着。原来那么高处。没有考虑到矮个子的可能存在,这也是一种建立在旧标准上的新的歧视。
        L又在显示自己的特立独行而向主持人发问:“你说你们的艺术家怎样怎样,可我刚才看到台下的他们,照样在闲聊、扯淡、无所事事……”虽然个别词语表达不当,但并不妨碍别人理解她的意思。台上坐着的人在极力挽回面子:“每个群体里都有精英和庸碌无为……”
        窗帘怎么是横着的,空调也是顺时针旋转了90度,这个世界怎么了?还是我又一次感冒头晕得快要倒地了?我向上伸着手,企求有人把我拉正。
        他们还没勘查清楚地形呢,就开始大规模地调集全部兵力开赴对方山阴处的战场。可永远勘查不清,就永远也不组织反攻吗?走在对方过度寂静的势力范围内,每一步都胆战心惊。两个团的团长向队伍尾端下令,“向后转,齐步走!”太好了,撤退,炮灰团被保全了……

  • Mar 19, 2009

    关系 - [潜意识的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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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老师着白色宽松麻衫,卡其色9分紧腿裤,飒爽至极。忽而她又变成日本教授的身份。出于“对自己父亲的孝敬”之由,L举手连连提问,涉及对J老师的民族及宗教信仰的怀疑,又尖锐又尴尬。
        Q是一直默默喜欢L的,及时地挺身解围。虽然有爱意在先,好在他还暂时能明辨是非,私下指责L的不是,再以好言疏导她的怒气。 

        而“他”又以原来的身份频繁入梦。我走在他前面,围巾的末梢被风吹得扫过他的脸,因为曾经有过的恋爱关系,就连走路的姿态我也有种看似漫不经心的“表现欲”。不管在做什么,一双灼热的目光在身后。我的内心是那么骄傲。而冷眼旁观他的好意与努力——原来这也不是多么好受。

  •     请初中教过生理卫生的老师回来上一堂课。她的脸依然清秀而白,不见任何皱纹和黑眼圈,穿贴身柔软的羊毛衫,一根辫起来的黑亮而粗的麻花辫,依然随着着身体的摆动和板书在腰际扫来扫去,背影隐隐约约地撩着人。她说,“当年我押的题很准吧?”王小洁立刻接腔说,是啊是啊,有道题是%¥#·¥#!#,幸好我提前复习到了。。。她接着说,“安哲罗普洛斯,他是个一生都在倾力探寻哲理的导演,还有英格玛·伯格曼、安东尼奥尼、维姆·文德斯,他们的离去可以称作是电影史上的巨大遗憾”。可我心想,文德斯并没有死呀,安哲罗普洛斯和这事也没关系呀,为什么要同时并提他们?接她让我们每个人在白纸上写下一个人名,在这个人名之后还要填出9个能够说明它的关键词,然后每个人来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写下这10个词。我写的是——朱天文:胡兰成 张爱玲 巫言 命名 喜悦 台湾……(千真万确,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只是缺了三个)。别人挨个儿在解释自己的答案,我听着听着趴在桌上睡着了,很想睁开眼仔细观察生理卫生老师,盯着看看她的脸,可是只能朦朦胧看到个模糊的轮廓,眼睛怎么使劲都睁不开……轮到我了,耳朵能听到她叫我的声音,可还是醒不过来,她走上来扒掉我的眼罩,掀开我的被子,甚至伸过手说“来吧,我拉你起来”,可我的身体像是一块混合钢筋的水泥板一样沉重,拽也拽不动……
        哎,我真为我高兴,做了这么一个有文化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