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Jul 16, 2011

    南疆啊南疆 - [草木有情]

    Tag:

        都是弟拍的。所谓乡愁,就是你漠视它,从不愿过多提起它,但猛不丁它出现时,总会让你心里翻山倒海。

    塔里木沙漠公路。

    胡杨林。

    滴灌。

    塔克拉玛干沙漠。

  • Apr 11, 2011

    weibo.life - [自我培养]

    Tag:

        1、最早是玩twiter,自话自说,自娱自乐,当然也期望和朋友能来点互动(没人看也不行,有太多人看也不行),可惜身边朋友注册的不多,后来又被墙了,遂放弃。去久前注册过的饭否,原来人都在这里呢,像是大街上怎么如此冷清,敢情人家自有去处找地方另开一桌了。过了一小阵饭否也被墙了。独孤徘徊了好久无奈只好去新浪了,虽然那么的不喜新浪。有一阵特别讨厌泛滥的“织围脖”这个词。“给力”“悲摧”“有木有”“你懂的”等等这些到处都是的字眼也都好厌倦。

        2、对信息真是爱恨交加。它即是天使也是魔鬼。有时它很及时有用,有时它又太过度(某种意义上过度也就等同于无用了)。但话说回来,有时候看过的看似一些“无用的”东西,在日后某些时刻又会变成自己的所感所知、某些潜在想法的触点。真是很矛盾,还得靠自己的定力来拿捏。终归是碎片化的,得取之有度。像我这样的信息强迫症和信息焦虑症患者,把关注的人保持在最低限度,才能既让自己不着急也不过度摄入,让有用的信息发挥最大效用。尽量有针对有目的性地看大块完整的文章(可有时也把持不住呀,无事乱看一气也是有的)。选择被什么样的东西喂养,就会成为什么样的人,我觉得是这样的。

        3、尼尔·波兹曼在《娱乐至死:娱乐时代的公共话语》里引用了很多赫胥黎的观点。在《美丽新世界》一书里,谈及“人类几近无限的消遣取乐的欲望”,赫胥黎的担心是“有人将给予我们太多信息,使我们只会被动接受,无法自拔。真相将被无关的汪洋所淹没,我们的文化交因琐碎而杂草丛生,大众为微不足道的事物而痴迷。”“政府用制造娱乐的方法来支配大众”,并且忧心忡忡“人类将毁于自己所迷恋的东西”。(想想微博上流传过多少以讹传讹的消息,以及就算福岛地震这样的重大事件让人们居安思危密集地关注了一阵之后,也仿佛现在事态已经得到控制了一般渐渐淡出公众视野了)。

        4、看到Mr.朱伟写的一段:“微博时代,如何在透明中隐藏,在隐藏中交际,可能真构成了一种有趣的社交方式。这是假面舞会?一个各怀目的的信息交换场?其中技巧大约是,如何在保护自己的前提下,尽可能去读懂他人。保护自己,是为防御侦探们对你隐秘的入侵。发布信息时,应时刻提醒自己:你的所有信息都会累积成分析的依据。”
        “在透明中隐藏,在隐藏中交际”,这个说得真是好,恐怕大多数人都有这般矛盾的心情审慎地掂量过如何“有所保留的暴露自己”吧。事实上,看一个人的微博琢磨Ta的性情也是最有意思的地方(我们都有不可抑制的天生好奇心和旺盛窥私欲),我们在意Ta的看法、观点、见解,但更想琢磨产生这些看法、观点、见解背后的那个人(尽管Ta是什么样的人跟我毫无相干,可是“人性”是这么的迷人)。即便一个人什么也不说只是一昧的转发,那个含蓄的“@”里也隐藏着Ta的趣味、审美、眼界、见识和无言的态度。
        保护隐私的最好方式就是不要在网上晒自己。可是,又不是克格勃严密监视的对象,如此在这个世界上不留一丝痕迹,这样的一生实在太没有存在感了。我喜欢朱天心说过的一句话,“敢把自己跟别人的差异写出来,这是一生的事情。诚实是一生都要养的,如果退让的话,你就是一个面目模糊的人,普通的人,安全、幸福的人,但不是写作者。”

        5、如何在“明知道有人在看”和“最大可能坦率和不zhuangbility地表达自己”之间找到一个出路呢?只能自欺欺人,借用well博客上的那句,“like nobody is watching”,这跟写博客是一个样。

        6、不得不承认微博深深地伤害了写博客的热情和动力。得改。

        7、每当从微博界回到书界,就会觉得书界是如此的干净清澈宁静,这世界上真正精致的语言和凝练系统的智慧(思想)都在书界。可能这里没有密集的糖果般令人愉悦的信息、趣味、浅阅读、视觉享受以及与这个世界即时的“关联感”,但它从容而精深。在微博界拨开娱乐消遣的烟雾从杂乱的语义流中筛选萃取出来的星星点点知识,其实在书界早已系统存在。书界理应得到人们好好的对待。引用苗炜在一篇文章中引用安德鲁·肯(Andrew Keen)在名为《泛泛之辈》书中的话来说,“Web2.0时代兴起的网络文化是‘业余的文化’,只是躲在个人情绪之下的信息垃圾,乌合之众的胡言乱语正在谋杀人类社会的主流文化。”
        不过又说得好过激呀。。。

  • Mar 29, 2011

    早春三月 - [草木有情]

    Tag:

    一到春天,果然一切就变成了糖果色。

  • Mar 23, 2011

    村上said - [自我培养]

    Tag:

        摘自2010年5月11至13日已卸任的日本新潮社《思考者》杂志总编辑松家仁之对村上春树的长篇访谈。
        有些观点和内容
    在过去他自己的随笔、散文集中其实都或详或略有谈及,但此番也有新意的地方。

    观察和描写

        细读契诃夫的《萨哈林岛》之后,越发觉得这是一本好书。最出色的是描写。他不太陈述意见,只是认真观察细微之处,加以描写。观察后描写,再观察、再描写。从这种姿态中,他的愤怒和悲痛静静地浮现了出来。不是愤怒或悲痛地在写,而只是凸显结果。契诃夫作为一名观察者,真是非常出色啊。

    节奏和习惯
        一醒来就全面进入状态,立即开始工作,泡一杯咖啡,弄点小点心,吃完后就坐到电脑前,不拖拖拉拉。拖拖拉拉就没完没了,所以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即动笔。
    不和任何人说话,埋头写作。写完十页就停笔,差不多这个时候就去跑步。哪怕心里很想再写一点,也不写了,把想继续的心情保持到第二天。但写到八页觉得写不下去的时候,无论如何也要写满十页。这是既定的规则。

        写初稿时,保持节奏比什么都重要。原因我也不太清楚,反正要把自己融入到节奏中去,把自己培养成一种习惯动物。一旦决定一天写十页稿纸,无论如何就写十页,决定了就做,不说泄气话,不发牢骚,不找借口。
        我始终认为自己的感受才是正确的。无论别人怎么看,我决不打乱自己的节奏。早睡早起,每天跑十公里,坚持每天写十页,像个傻瓜似的。结果这是正确的,到现在我还这么认为。

    林格
        塞林格是把自身从军时代的严重精神创伤寄托给了一个叫霍尔顿•考尔菲德的年轻的分身。仔细读过就会明白,这不单纯是一部青春反抗小说,也是一部凸现塞林格作为犹太作家的自我认同的作品。
        塞林格的最大问题是不能创造结构。我是这以认为的。他想写的事情,都是没有足以支撑的结构便写不成的。但是,直到最后塞林格也没有创造出自己满意的结构来。有想写的故事,也有自己的文体,却没有适合它们的坚固结构。也就是说,没有可靠的容器。小说家必要的资质是文体、内容和结构。不具备这三个要素,就写不出足以驾驭重大题材的巨著。
        《麦田守望者》是一种并列式的系列作品。从长度来说是长篇小说,但是从结构上来看,却不是我概念中的长篇小说,是关于霍尔顿的系列故事。《弗兰妮和祖伊》也是,第一章弗兰妮的故事就该开始了,可读下去,却在下一章节中出现了祖伊,小说就此解体,这可能就是塞林格的构造极限,不过,在文体上(语言)值得一看的东西非常多。《九故事》中约有一半精妙而有趣,从每个方面来看,都实在是一位才华横溢、出类拔萃的作家,虽然固守阵地肯定可以继续写下去,但是他本人恐怕无法忍受,而希望描写更为宏大的东西。

    雷蒙德•卡佛
        雷蒙德•卡佛也尝试过写长篇小说,但是写不了。尽管生活艰辛没时间写作也是原因,但我想还有资质的问题。所以在某一时期,卡佛认定自己只能以短篇小说家的身份继续下去,由于种种原因酒精中毒,弄坏了身体,写作也陷入僵局,差点死去。

    菲茨杰拉德和海明威
        (松家仁之:菲茨杰拉德是既写长篇也写短篇的作家。我认为他的资质既有广度又有深度,但最终却似乎以毁灭自己的方式结束了人生。)
        我认为他是那种没有素材就无法写作的人,跟这有很大的关系。自己制作材料,自己导演,然后付诸行动写成小说——他是有意识地这么做的,所以和珊尔达共同生活时非常顺利,但后来珊尔达患精神病入院治疗,菲茨杰拉德一人担起抚养女儿的责任时,我想他便开始混乱了。他有写长篇的能力,文章非常漂亮,人物的塑造也极为精彩,但如果没有作为引爆材料的现实事件,便写不了小说。
        二十世界二十年代的美国和日本泡沫经济极度膨胀的疯狂时代类似,我想生活在那样的时代无疑是很刺激的,而且,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作为材料写成小说,这在当时的作有中是非常普遍、理所当然的事。海明威上了年纪后陷入困境,也是因为他利用现实事件来创作故事的倾向很强。斗牛啦、战争啦、西班牙啦、钓鱼啦、狩猎啦等等,自己到处奔走搜集题材,但这终究是有局限的。我认为这是将他逼上自杀绝境的部分原因。

    自我
        所谓“十全十美的小说家”,至少到十九世纪为止是存在的。狄更斯、陀思妥耶夫斯基、托尔斯泰、巴尔扎克、司汤达,他们对自己写小说的行为恐怕不曾有过怀疑。但进入二十世纪后,十九世纪那样的“十全十美的小说家”不见了,大家都感到矛盾,又不得不各自怀揣着绝望与继续写下去。不故意把自己逼进死胡同、不面对近现代的自我,就无法继续写小说。
        在二十世纪的作家中,能称得上“十全十美的小说家”的人还有吗?我想几乎没有。我喜欢钱德勒,恐怕就是因为他是例外地实现了自我的作家吧。他是渴望坚持写作纯文学的人,至少在读他作品的时候,让人觉得一部部都是丰满的、完美的。我认为钱德勒没有左思右想地思考自我。他设定了名为菲利普•马洛的私家侦探所,菲利普•马洛是钱德勒用以回避自我的装置。而无论是菲茨杰拉德还是海明威,都是直接面对自我,不实实在在地描写与外界相对的自我,不描写其深深的痛苦,就写不出对他们来说有意义的作品,所以他们就必须想方设法制造装置,还必须具有相应的思想,所以他们才会痛苦。
        有一段时期,拉丁美洲的魔幻现实主义很受瞩目,我很喜欢加西亚•马尔克斯,仔细想来,马尔克斯的小说几乎从不写自我,以南美的风土为舞台,在土著风景中,也就是在外界环境的环绕之中,人物形象浮现出来,而不是从内部去描写自我。……在近代西欧社会中,自我和外界的冲突成为一个重大主题,南美文学的某一部分——也许出于社会状况的原因——很巧妙地回避了这一问题。

        不可思议的是十九世纪小说,不管是简•奥斯汀还是查尔斯•狄更斯,要说内容,他们的小说几乎相同,说重复也确实重复,是彻底的程式化,但是不让人生厌,像简•奥斯汀,无论读多少遍都津津有味。在十九世纪,哪怕相同的故事一次次地再生产,哪怕故事没有深度,每次读来仍让人激动不已,不知是为什么,不可思议啊。

  • Mar 9, 2011

    斯普特尼克恋人 - [自我培养]

    Tag:

        看《斯普特尼克恋人》。起初是为了逃避一下严肃阅读带来的疲倦。仅从前几页来说,那种字句间的魔力并不如《挪威森林》,《挪》仿佛是他用了好大的气力,有着非常饱和的情感性。可看着看着才醒悟,原来从某种层面上讲这也是一本谈论如何写小说的小说。

        “她写出的文章——尽管有若干问题——仍有独特的鲜度,可以从中感受到她力求将自己心中某种宝贵的东西一吐为快的直率心情。至少她的风格不是对别人的模仿,不是靠小聪明小手段拼凑成的。我最中意她文中的这些部分,将这些部分中所具有的质朴的力剪下来强行填入整洁雅致的模型中的做法恐怕是不正确的,她还有充分的时间由着自己东拐西拐,不必着急。常言说得好,慢长才能长好。”

        “力求将自己心中某种宝贵的东西一吐为快的直率”,说得真是知心。

        村上还说,过去中国人建造城门时,人们把板车拉到古战场上去,尽量收集散在或埋在那里的白骨,把这些白骨嵌入高大的城门墙里,城门建成之后,还要领来几只活狗,用短剑切开它们的喉咙,把热乎乎的狗血泼在门上,于是干枯的白骨同新血混在一起,赋予古老的亡魂以无边的法力。他们希望通过祭奠亡灵而由死去的将士守护自己的城市。

        “写小说也与此相似。无论收集多少白骨、建造多么壮观的城门,仅仅这样小说是活不起来的。在某种意义上,真正的故事需要经受联结此侧与彼侧的法术的洗礼。”

        耐人寻味。

  • Jan 23, 2011

    - [寻常生活]

    Tag:

        这么多年了,还是不愿意虚与委蛇,不愿意两面三刀八面玲珑见人下菜碟儿,不是做不来(当然做出来了也很别扭),而是不想做。活到这个年纪,为了自己的舒坦和随心所欲,只在小范围有限度地迎合自己想迎合的,其他的爱谁谁吧。

        遇见一个非常elegant的女人,交谈几句之后便不由自主地内心默默OS“以后也要变成这样的女人”。她不算美,从面容看上去也不是把心思过度而偏执地花在保养上的那种,但她举止如此优雅得体。邻桌的一群女孩吵且大笑,我们无可奈何,只好在声音巨浪的缝隙中姑且让话题进行着,偶尔邻桌安静下来,她说话的声音也随之渐弱,下意识地——在国外多年养成的礼貌。她说话克制而带有分寸感,那是出于良好的教养——告别时她很认真的面露难色:“不知道现在说是否太早了,希望你春节能回家度过一个快乐的假期”(题外话时我对她说了春节怕是要留在北京)。看上去似乎在感情的付出上她略微有些谨慎而节制,但恐怕因为那不是出于程式化的应景和客套——也正因为此,她的话才让听者更觉舒心。

        她讲到在柏林看古斯塔夫·杜达梅尔(Gustavo Dudamel)指挥柏林爱乐乐团:“他用手指很吝啬,动作非常少,却又非常到位。他有时候全身不动就一个指头在动,你感觉他像在指挥一艘在海上的大轮船;要不然就非常夸张,有时候都跳起来了……看他的指挥是一种享受,时而典雅,时而极简,时而很暴发,时而又特别安静,给人带来的感觉特别阳光,正面的、积极的,跟老指挥家有很大的区别……”她很理性地、一边认真思索、一边试图调集最准确的词汇来表达、仿佛每下一个判断都不应该是贸然而随意的的样子,和我的一个朋友像极了。    

        偶然与巧合。要不是为了打破即将冷场的僵局提起一个聊胜于无的微博话题,我们可能仍然保持着令人绝望的客气继续礼貌而生分地枯坐到底。他捕捉到一个新的信息点:“你也喜欢过摇滚?”接着讲起自己少年时代组乐队当主唱,睡不着觉时听重金属心情会格外平静,现在不知为何竟会转而喜欢上京剧,修片时把音响开得巨大,手机来电也是一段京胡的调调。我们聊没有拆迁时的三里屯南街、哥特的Lacrimosa、迷笛音乐节、那些伪朋克们不知其来何自的伪愤怒。他说起去年在工体看那帮老壳子们集体“怒放”,“那场演唱会即是怀旧也是绝唱,何勇的《钟鼓楼》前奏一响我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听得我起鸡皮疙瘩。想起某次看颁奖礼,一个15岁的面孔看上去像35岁,我们有些不怀好意地奚落他的少年老成,当他在台上用钢琴弹出快板的《忐忑》,快到手指都仿佛重影了,用V的话说“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亮了”。    

        人生无小事。每一个微小的“完成”积累下来最终会变成一个“靠谱的人生”。这样的态度要持之以恒。

  • Jan 16, 2011

    - [寻常生活]

    Tag:

        他们处于前战略联盟时期。日后有可能成为关系亲密惺惺相惜的盟友也未必可知。当然也可能仍然像现在这样,说着言不由衷或口讲心裹的话,虚虚实实,互探口风,仿佛彼此都怀揣着天大的独家的商业机密,兜售多少、交换多少取决于从对方那里能感受到的真诚度。怪只怪在这种扭曲的环境、无情的竞争中,他们不得不既为同伴也为对手。

        《月满轩尼诗》里,张学友说:“天刚亮的时候,你睡不着,远远传来电车‘叮叮,叮叮’的声音,马上便可以安安稳稳再做梦去。”十分地感同身受。

        看了一场颁奖礼,看到男人人到中年,越发看得清自己,也看得清周围,识大体,明世理,说话稳重作派可靠。到了这个阶段真好。

  •     出了一个mistake。不知道是更该怪自己还是怪电子设备,总之属于低级的却又无法弥补的故障,只能自己咬牙越过去。        

        进入到一个奇怪的氛围中。越是近身接触越是感到一种渐渐可以用语言捕捉、定义和诉诸的可能性。前所未有。       

        在咖啡馆她一起身裙子滑掉了,在碟店付款她把别人留在收银台上的一堆CD不小心碰落在地。她走路有些弓身,让人更不由得联想到“跌跌撞撞”四字。我并不觉得她已老去,脸上犹见当年风韵。不过有时她某些出离的状态难免会令人产生不安的联想。但说到那个领域的事情,她马上像换了一副逻辑清晰反应敏捷的躯体,带有压倒性优势的专业性令她自由而强悍。她在店里挑碟片,贪婪又专注地把自己浸入到面前一排排书架中。我有一些些悲哀。不是为她,而是别的一些什么。        

        这个世界之所以称其为世界,终究也只不过是“我”与之发生关联的那个局限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