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May 3, 2004

    两日得欢愉 - [草木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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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一直走一直走。
        在小雨中爬山,走到无路可遁,天光还亮,四周的安静让人沉醉不想说话,这在城市是少见的奢侈,以及新鲜的泥土气味。
        山里的生活简单质朴,就连主人家的狗也那么敦厚,你还未有足够的时间和它亲近,它就已经开始向你发出依赖的呢哝。清早有日光刺醒眼睛,等你睁开眼立时又觉得,日光其实也是轻柔的,它让你感觉到这个不情愿的醒来是如此的纤尘不染。还有院落里面的人声,后院的鸡鸣,在城市里替代它们的是绵绵的车流,一个刻板的电话,或者是一想到你的工作或者爱情就立时牵肠挂肚地睡不着。
        但是,你只有以游客的姿态短暂介入才能获得乐趣。只两天,手机在山里失去了信号,就好像离开熟悉的城市很久很远了,其实,它只在北京的近郊。
        北方的景致太过于熟悉了,不管是在哪里,也不知道为什么。所以兴尽时我总会生出些无法说清的情绪,不想言语。只是不想言语,别无其他。

  • Apr 24, 2004

    798重回热闹 - [寻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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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晃的《seventeen》杂志与某著名公关公司推出的cool hunter调查发布选在法国八十座餐厅举行,一大群身份不明来历不明的人端着一次性纸杯喝着免费饮料在这个被挪走了价格不菲的高档法国餐桌的大厂房里足足站了一个小时却看似兴致昂扬地听公关公司外籍老总做报告。穿着红衣黑裤的洪晃此时朴实地与任何一个貌不惊人的中年妇女无异。

        与此同时,时态空间像是一个正在等待开工的车间,雇来的民工们正热火朝天地按照艺术家的要求搭建那些笨重的铜铜铁铁或者木架,可能他们中的大多数并不知道这些经由他们手即将搭建好的东西就叫做艺术。黄锐在艺术区略显黑暗的通道里走动,他的装束是第一次给人以利落和整洁的感觉,不时有美女停下来要跟他说事。

        就在黄锐的工作室和东京画廊外面,去年挂着大幅“越界语言”招贴的地方又将被新的展览海报覆盖,我知道这是一个同名的展览,只是内容略微不同。不知道是不是策展人非常喜欢这个语境,但观念不新、表达重复俨然是前卫艺术圈子里的通病。

        我有些腻味798,在这里,更像是艺术家们偶尔在自己的小圈子里自娱自乐般地做秀,因为他们将自己的艺术空间无原则地出让,让时尚杂志请来明星在这里拍大片,让著名的商业品牌在这里办发布会,让有名气的公司在这里举办年度酒会,让财大气粗的人在这里做自己的私人party。而艺术,已经成为退而求其次的装饰,连同那些内部裸露着钢筋和水泥的厂房。

        我还想起我曾经在这里遇见赵亮,我们坐在墙角的地上看苍鑫把自己埋在土里、喝别人递来的水、舔玫瑰花瓣、甚至跟猫亲吻,我们在NOW CLUB里看王兵冗长得不得了也真实得不得了的《铁西区》。在某一个夜晚,当我看完展览走在798通向外界的那条安静的小路上时,我想给他打电话,手机也拿在了手上,但无论如何都拨不出那个号码。然后,我在天桥对面的小店里买了一盒清凉的寿百年,坐在车站边上的水泥台阶上一点都不娴熟地抽了一根。

        初夏的798每一处都显得莫名兴奋,黯淡了一冬的灰色情绪等待逆转。尽管非典看样子会再次裹挟而来,艺术区的入口也贴出了“因为种种原因首届大山子艺术节停办”的告示,但显然不会影响这场已经进入轨道的兴奋。

  • Apr 1, 2004

    昔日先锋 - [寻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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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我正在做一个情感话题嘛,顺便就一些问题采访一下身边的人,结果徐GG就跟我讲了他的过去,一个痛彻心扉的、与被欺骗有关的伤心故事。我们认识这么久,以前我不问,他也从不说。唉,感情啊,为什么每个人都要为它伤筋动骨,它还总是幸福始伤害终。晚上听崔健和Deep Purple的演唱会,崔健新歌里的一句歌词真叫爽——“爱情它是个屁”!我好像就一下茅塞顿开了。

        崔健果真老了吗,一首唱完说话的间隙都好像气喘吁吁得厉害,唱第四首《一无所有》的时候,高音也有些上不去了。但是他的态度和他声音里的粗糙和锋芒依旧锐不可挡,在震撼的节奏里,他那粗糙的巨大的嘶吼像是将要扯碎撕裂吞没什么似的。

        最近处见崔健是去年夏天芥茉坊,酒吧里面音乐震耳,他拎着酒瓶和几个小兄弟到处转场。前一阵在仁club看小米的画展,冰冰说我很不巧,崔健昨晚刚刚在这里和几个老乐队play music。仁club每个月的“竖起耳朵”音乐会,来玩的几乎都是早年那些玩摇滚的老帮子们,“七合板”乐队,“不倒翁”乐队在这里找到了乐土。

        刘元的萨克斯吹得愈发炉火纯青,突然就想起去年年末我采访他的时候,他穿着一身蓝西装来了,戴眼镜鸭舌帽,外面还套着一件黑呢大衣,看上去就像一个80年代的知识分子,在他的CD咖啡里拍照,他还不习惯于面对镜头,紧崩崩地不自在。我在仁CLUB还见到过秦齐,穿着最常见的那种夹克衫,脑袋都谢了顶,看上去普通至极。

        然而他们都是曾经的新锐。你没瞧见国外60、70年代的愤怒PUNK们如今都早已经进化成了外表温和的雅皮,甚至快要步入了中产一代。先锋真的不是你以为的黄发、刺身、挂在腰上的铁链、任意在唇和肚脐上穿的环、镶嵌着各种骷髅头图案和Sex Pistol头像的衣服,那只是PUNK的小喽罗们为了哗众取宠的虚荣外表。

        在这场名为Deep PurpleVS崔健2004中国巡演的演唱会上,崔健虽然依旧像个暖场嘉宾似地唱完了几首就匆匆离去,挑剔的Deep Purple还不惜耽误观众的时间连舞台道具背景全部都要重新搭。但不得不佩服崔健的十几年丝毫不减的号召力,国外重金属的摇滚显然不适合听惯了港台流行音乐靡靡之音的国人的耳朵,不管这是一个曾经多么辉煌几乎与Beatles快要齐名的老牌乐队。崔健退场以后没多久,就开始有观众坐不住而早早离席了。

        Deep purple的主唱音域极高,我觉得他更像个唱Soul Music的歌手,他穿着一身打太极拳似的柔软白衣,光着脚,像一个可爱的白熊。乐队在台上的表现力很强,完全是open的、自我的,在气势上是恢弘的,能够与听众发生强烈互动的。

        其间大段的时间给了键盘、吉他和贝斯,他们炫技般的即兴演奏和配合,让台下真正能听懂他们的人兴奋得几乎要抓狂。一个像是瞌了药的身材丰满的外籍女子,从观众席上冲进了场内,随着音乐抡着胳膊狂舞,舞姿狂放而有味,但被面无表情的保安很快地推将了下去,其实她又不是裸奔什么的,没必要这么紧张。而那些听音乐high到极致的老外当众互相拥吻的,也不在少数。
        
        相形之下国内的摇滚显得有些营养不良,他们拘谨而底气不足,在一路对西方摇滚效仿和泊来的磕磕绊绊中,他们或是变得销声匿迹或是与流行折衷握手言和。这让我更加期待崔健的新专辑,期待崔健在北京来一次真正自己的个唱。

  • Mar 12, 2004

    傲慢 - [看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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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他收到信了,这些事情会改变吗?
        ——是的。
        ——不是。我不知道。
        ——爱情是存在的,不是幻想,我现在坚信。我们不会理解,我们是在年轻的自大中分手,那么我们不知道我们从时光中明白了什么。我们用我们所有的精力只爱过一次。今天我明白了,是他,他就是那一次。”
        塞隆最终有预见性地死去了。就到这里,不多一点也不少一点,戛然而止。
        《Children of the Century》,它的译名被翻作了没头脑的《史诗情人》,但并不影响它由始自终华丽的细腻。巴黎上层社会的浮华,名利场的勾心斗角,其间必然存活着生性放荡不羁的男主角塞隆,他热爱的女子当然也是要反常理的,这个敢于抨击男权的作家、聪明睿智的乔治(茱莉叶·比诺什饰,我一直佩服她的演技)。
        他们的爱没法受到自我意识的控制,因为爱从初相遇的那一刻就来了,尽管塞隆说着“我不能以那样的方式爱你”,可这终究还是爱的呓语。他不能以哪种方式爱她?就是从一开始,相爱便伴随着妒忌、猜测,他们一致的傲慢和自持毁了爱,结果他死于不明就里的傲慢中,让我们看到了爱情是如何报复它本身。她就是法国那个著名的女作家乔治·桑。

  • Feb 25, 2004

    一面 - [寻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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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个要下雨的中午,虽然昨晚我5点睡下10点就挣扎爬起来了,但空气湿漉漉的,天也阴沉沉的,林岗说,你和皮皮怎么一样,见到这样的阴天竟然感觉很高兴。
        我们在府右街的老胡同里选景拍照,看到了乌鸦,屋顶上有一只猫在走动,摄影师爬上了人家门口的小土墙,惹得有人出来不安地张望。阿伟穿得很精干利落,林岗靠在墙边抽烟,皮皮就在他后面随意走动,她没有为今天的拍照精心地打扮,蓝色的毛衣外面还信手套着林岗的一件外套。他们不做作,不伪饰,不摆姿态,是我喜欢的一类。这个拍摄现场的许多细节,都是我心中想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