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Jul 16, 2011

    祖与占笔记一 - [自我培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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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与占》DVD里有一段舒琪和黄爱玲的commentares,配合回放电影的画面,两个人方方面面的讲了很多,差不多都快有1小时的容量了吧,讲得很好,细细碎碎的。拎了一些觉得说得好的地方,边看边记下来。

                                      电影和文学、文字和影像、实感和生活

        黄:另一方面他对自传式的文学题材也比较感兴趣。《祖与占》也是第一人称叙事(其实也不是第一人称,而是通过作者旁述,透出作者自己的自传色彩好重),但接下来的《阿黛尔·雨果的故事》、《野孩子》,都是或以当事者、或以信件、或以日记重现该件事情。这就变成了在第一人称以及文学经验之间,特吕弗以其文字与影像之间的关系很微妙。

        舒:这一拨新浪潮导演中,一开始他们拍电影似乎自传色彩都相当浓厚,这也成为新浪潮电影的特色。特吕弗也是。
        特吕弗他们所批判的法国50年代电影,他们最讨厌当时的一种电影(甚至说那些根本不是电影),比如一些所谓的tradition of quality ,就是说看上去好像一些制造得很好的瓷器,毫无瑕疵,但也毫无生命力。而当时很多法国电影也是从文学中来的,既然是改自文学,这其间有什么矛盾呢?
       
        黄:比如《祖与占》,他应用很多作者本身的叙述(画外音),甚至是一些对白,他喜欢那种节奏和一种精神,但他又不拘泥于原著,只是要捕捉到一种精神。这种东西(好美的镜头)很难用文字形容的,特吕弗用很恰当的影像的广角,以电影、现代的方式表达出来。

        舒:特吕弗他们是电影孕育出来的新一代,他们未必有很好的教育背景,但他们大部分喜欢读书、喜欢文学。由于他们的电影教育、电影给他们的养分,他们对电影的启发其实是有两方面,第一就是电影本身,看了大量电影(从默片看到50年代电影),他们本身几乎就是一部活的电影史(me的话:可不是么,看特吕弗那两本电影评论集子,带出了多么大的看片量呀);另一方面就是他们的文学修养。所以这两样结合得很好,可以很灵活地将文字化作影像。他们对50年代的传统电影以及好莱坞“片场式电影”的评价:虽然技巧上很完美,毫无瑕疵,但在感觉或者在捕捉生命以及生活的感觉上差不多是付之厥如的。

        黄:所以对他们来说,电影是一种——与其说是一种虚假的东西——他们觉得电影这种媒介是最能够、最擅长去捕捉真实、去捕捉生活的实感的。因此他们早期拍的电影,放弃了电影的传统,比如没有一部是在片场拍的(那时候已经出现了轻便的16mm手提摄像机)、侧重长镜头。他们大部分人在拍电影前都有拍短片的经验,这些短片很大程度上都是纪录片,受此影响,他们的影片有很浓厚的纪录片色彩,去捕捉真实现实、捕捉instant,当下、即时成为了新浪潮的一大特色。

                                                     青春的速度感、超现代的意识

        舒:《祖与占》不要求历史细节一定要如实,它注重奔放、自由、生活感。(占来德国看他们那段)有让·雷诺阿《乡村一日》甚至法国印象派作品的美学在里面。
        他们追求自由,但自由是有其相对性的,电影所说的就是自由的悲剧性——自由与时代之间、自由与时间之间的矛盾与错失。
        开头第五、七分钟时,那种节奏和速度是让人惊叹的,即使今天看了很多快节奏的电影之后仍然会有此感觉,怎么快的这么厉害。包括影像、旁白、要交待的事情,每个场景都是一两个很快速、很零碎的镜头来组成,相信是他刻意考虑的,是导演的一种手法。
        虽然速度很快,但不是窒息感觉。他就是想表达两个人开始交往时的那种青春焕发的感觉。提及“青春”,在新浪潮电影中,青春予人一种很强烈的感受,虽然男主角并不是很年轻(以今天标准来看;青春的定义今天和以前也有差异),可他们在当时是很青春的,是我们的时代进步得太快,我们这一代接触到的资讯与知识其实是将青春提早了。年轻的感觉更表现在电影本身的节奏,当时那些导演所接触到而表现出来的兴奋、激情、usefulness,幕上幕下的人精神都是青春感的。

        黄:这个电影是很理想的人际关系的渴求。男女的关系、社会的关系、人与人的关系,是不是只可以容下一对规范化的夫妻关系呢?或许可以超越couple的关系。这个观点是超现代的,呈现出60年代时的欧洲是一个很自由的社会,他们的意识形态、对问题的思考、对生活方式的反省,再推后一点,就是越战后所谓的“迷失儿童”,呈现出60年代追求自由与平等的思想气息。放在现在看这部电影都很前卫、开放,open mind的追求和意识,是超现代的。
        这也在某种程度反映了经过60年代的发展,也许我们的思想意识在慢慢的后退,或者回归到我们所说的新保守主义。即使在科技这么发达、资讯这么先进的今天,情与欲的表达方式已经非常直接了,但看《祖与占》,居然那种胸襟与描写、那种追求自由的真谛仍然让我们有种近乎shock的效果。
       
                                                                  局部

        舒:三人关系中的束缚、忌玮,她意识到这点,但她始终没有摆脱这种束缚。她挑战这些观念,所以她很累,觉得周围人不懂她。她喜欢主宰自己的命运,更喜欢主宰别人,悲剧就在这。当她主宰自己的时候,其实就操纵了别人,甚至把自己与别人一起放在了无法回头的地方。这是危险的。

        黄:关于道德的问题。特吕弗电影中很少出现坏人,他认为每个人都由复杂的黑白灰等颜色组成。
        《生命的旋风》(作曲Georges Delerue)。歌中描述人生的喜怒哀乐、浮浮沉沉让人忧伤,但法国人可以将这种忧伤很灵巧地呈程出来,让人充分感受到生命中的喜悦。喜悦固然是喜悦,但也将忧伤当成生命的一部分,这样的一种情怀是很难得的。
        三人跑步是向一部默片《查理与小孩》致敬,女扮男装是默片中的小孩形象。

        舒:她的那种焦虑让影片累积了很浓的纠缠不清的无所适从,在哪里?如何完结?这让观众看的时候心中很难受。把它放大来看,生命很多时候都是这样的,随着年纪随着时间的变化、随着人物关系越来越复杂,一切美好的东西开始逐渐蒙上阴影。
        当初特吕弗想拍摄这样一部电影应该是很有趣、很轻松的,他想像这是很多朋友在一起玩的一个游戏。但一进去,就发觉很多忧伤慢慢渗透了影片,而且不断在电影中浮现出来。
        但真正的生命也是如此。开始的时候可以有很多开心、天马行空的想法,慢慢发展下去很多东西并非人们能控制,生命有它自己的法则,是它自己在发展的。
        特吕弗以及小津都是很早慧的人,他们在很年轻的时候就可以体会到人生几十年后的那种感觉(拍这个片子时特吕弗才30多岁)。
        (决裂那晚在旅馆拨出枪,这一幕很有希区柯克意味,是言及了他也很喜欢希区柯克?)特吕弗的能力就是无论他需要什么,一拿过来用就能与他的作品具有一致性(black电影的手法放在文艺电影里也不突兀)。(这个地方再看一遍)
        最后面这个voice over(画外音)让我们从中抽离出来,让我们可以远距离来再看这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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