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ov 1, 2013

    沧州 - [寻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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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想不到地去了趟沧州。

        与20多年前从厂里迁走的老同事联系上,爹地很是高兴,尤其是在成都游玩期间,几次接到对方催问的电话,有那么一些被重视的贵宾感,更加期盼此行。此前第一次通话,互聊近况身体,再无其他,旁听完对话,我跟着也有些悻悻,只不过都未挑明。过几日,Z叔叔又来了电话,道原委,原来彼时家中有亲戚老人过世,不便三两句讲明,眼下丧事已办完,“我jie*fang*了,你快来吧。”爹地无比地释怀,“我一心想去看看你,就差你这一句话啊老Z。”我怪他说话太直,内心活动不必全说。他说我想得太复杂,多年同事无须见外。

        沧州比县城好些,但以市来衡量又略差一等,马路宽敞,行人稀少,高楼不多,没有CBD、Shopping Mall。感觉到底是华北平原,最不缺的好像就是地。当然地价也并不便宜。另一位跟Z叔叔前后脚从厂里调至此地的L叔叔尚还住院,开车来接,接至Z叔叔家,没上楼,4楼于他上去也困难,约好第二天再陪我们玩。Z叔叔反复交待他量力而行,不要逞强。在火车站受了点风凉,患肺气肿多年的Z叔叔也戴紧口罩,上楼一步三缓。

        不成想Z叔叔家的T阿姨见着我,想到母亲,非常动感情,抱着我哭,好长时间也不能平静,饭也不能去做,陷在沙发里缓神,仍静静抹泪,盯着我看。这令头一回见面的我有些手足无措,心里也泛起酸楚。也足以见得父母那一代的当年情。这个装修简单的套房,当年从厂里搬过来的手作家具依然没有淘汰,爹地还能说出写字台当时缺了的一块木板是怎样找来的、怎样帮着上漆。也头一回得知了当年的母亲在朋友间被昵称为“宁子”。母亲的离去,我又离家多年,让我跟她的同辈友好甚至母系家庭的关系变得愈见稀薄。我像是捡漏,关于母亲的一切只言片语,于我都弥足珍贵。晚上T阿姨做汤饭,揪棍棍面的手法非常的西北。她说年轻时是母亲的闺蜜,同是从乌到厂里,所以比较合得来。母亲在我记忆中永远是照片上皮肤白皙温柔相向的那个模样,在此之前,我从未想过她容颜老去该会是什么样子。一个始料不及也有些刺心的“失误”。

        次日L叔叔又从hospital出来开车载我们逛,所去大多是沧州地标,仿水立方造型的体育馆,中心广场上的巨大铁狮子雕像,差强人意的植物园,以及林荫路两边的沧州名人铜像(仔细看年谱,也不全是沧州本地人)。L叔叔非常热情,深为本地风物自豪,几次三番催我“闺女,把这拍拍。”我也只好像交给老师检查的作业一样听话地拍几张。他快走了几步,身体就显得吃不消,糖尿病、心脏病,再加上肺也不好,呼吸沉重,面色发红,身体跟不上心气,他屡屡跟自己置气。Z叔叔此前也觉得气短,早早坐在长椅上休息等我们。这一趟游玩非常揪心,提早结束。

        黄骅冬枣是此地特产,个小,脆甜,街上大红字招牌的专营店很多,走前在小店里买了15元两斤的鲜枣,店家都把它们冷藏在冰柜里。老的小区里随处可见柿子树挂满了枝干,奇怪的是也没人摘,可能见怪不怪。在植物园还看到了西府海棠和另一种海棠的果。到了第二天、第三天,就感觉到空气极为不好,陷入灰扑扑了无趣味的世界。

        对河北的印象也止于此。大约十多年前还去过一次石家庄采访,写的文章至今记得,《我给世界冠军当陪练》。那时到中青不久,不甚有采访经验,挖不开对方的口,也许有领导在旁,朴实的陪练队员说话像背书。如果换现在肯定会把这个题材做得很好。老人们记事的时间轴通常都是家中或者国中发生的大事,我的时间轴则是那些采访过的人和写下的稿子,每每想来觉得对这个社会发展也都没甚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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