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May 9, 2008

    青少年哪咤 - [小故事以及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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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中的时候F、L、Q、G和我5个是哥们。Q和G是男孩。
        F家离学校近,放学时总是我骑车带她,半路放下她再回家。车的后轮总是比前轮磨得平,有时还慢刹气,老爸把内带卸出来放在水盆里检查哪里有毛病时,奇怪为什么总是后轮坏掉。
        G和F家前后排,有次晚上他踩在自行车上从F家窗户里偷看到她一边大口吃西红柿一边在纸上算代数题,说F吃得非常“壮观”。
        搬新家后,我在院里南面的套房里睡,晚上他们想找我,用砖块敲三下墙,我便悄悄溜出去,坐在足球场边仰望着星星聊一阵少年心事便又悄悄回去继续读书,一切了无痕,爸妈丝毫不知情。
        期末考试前,我和F总从学校二楼走廊尽头的窗子翻出去,坐在大大的铺满石子的安静露台上,对着一面绿绿的杨树林背书。风一过,杨树叶子被吹得背面的白色若隐若现,每每这个时候我总是心跑走了,陶醉在盛夏时光里。

        放学也不回,几个人时常漫无目的地一直走到小树林,那个时候就很有善感潜质的我看着各种爬行动物说过“你看屎克郎其实就如同上帝在看你”。
        过年时无聊到把鞭炮甩过墙头炸F家隔壁挂着的红灯笼,只因那家爸妈老是骂俩个成绩差的女儿。
        体育课逃课回家一起玩冒险岛和打蜜蜂游戏。打排球一直打到天黑得看不见才回家。
        上一届的复读生刚到我们班的时候,总是看不惯我们一下课就打打闹闹太不稳重。
        一个同班给初中时暗暗喜欢过我的男孩说,小O她现在变了,变得太疯了。男孩还写了一封信规劝我,心里好生气想他为什么管我?

        Q和G讨厌一个女生,趁放学后学校里没人把她的椅子从三楼窗户扔到了楼背面,害得她第二天进教室时又尴尬又委屈。还给同班的她的妹妹起外号叫“赛黑猪”。
        Q曾经对正在埋首写作业的F说,你看到那块窗玻璃了吧?F很茫然地说,是呀?只见Q飞起一块石子,玻璃便碎得无影无踪了。只剩得F张大了不可理喻的嘴巴说不出话来。
        Q给他看不顺眼的老师都起了绰号,历史老师叫“长臂猿”,教务处的那个叫“蝙蝠侠”,只因她总爱穿着蝙蝠衫,Q还总拔她自行车气门芯。
        摸底考试时Q不去考,化学老师爱子心切,把我叫去办公室,说你劝劝他把试卷做了吧,完了把那套空白的试题郑重地交给我。

        Q和G他们那时好喜欢黑豹和唐朝,照着《风火扬州路》的模样也填了一首歌词,贴在铅笔盒里面,随时陶醉地望一眼,说以后会谱曲了这歌一定会很牛。而我每每听到《太阳》里的那句“你看到沙洲漫漫点点荒绿,你看到一个人变老然后死去”这句极有时间感的歌词就变得非常热血……
        有次大家都在自习,Q走进教室正好打个呵欠,便顺势连呵欠声都弄成《无地自容》的“人潮人海中有你有我”前的那句“啊~~~~”的调门。
        考试时,先交卷的他俩在寂静走廊故意对我们扯着嗓子吼“姐姐~~我要回家~~~牵着你的手~~你不要害怕~~”
        想起来那个时候已经快要毕业离校各奔前程了,心情和行为才变得尤为狂放不羁。

        Q和G喝酒,杯里剩下的一点总是你倒给我我再倒给你,平分最后一杯。这个习惯待续了好多年……
        我和G分手时,L在那一边的QQ上跟我说了几多温暖而开解的话,后来急急地说,我给你出一半机票,这就给你汇去,别坐火车了,路上那么长时间,心里多煎熬啊,回去好好谈谈……
        我和F、L都很贴心,但感觉又好似不大相同,和F日常的、细小温暖的,和L好像是更为spirit的那种缘分……
        去年做梦还梦见得到一本极棒的参考书心想要不要和F分享呢,因为她学习实在太好了我真想超过她……

        忽然想起上面这些的片段,是因为前几天L给我留言,名字用的是“和你吃过插柳鸡的姑娘”,一霎时我胸口一热好想掉眼泪……
        “插柳鸡”是Q的妈妈做的独家凉拌鸡块。
        Q妈妈是四川人,做饭极好吃。那时候过年去他家拜年,Q妈妈转眼就端上一大桌菜来,凉拌鸡又辣又香我们赞不绝口,Q以很zhuai很不屑的那种口气说,这对我妈来说太一般了吧,这只不过是无心插柳随手做成的而已。我们遂把这凉拌鸡命名为“插柳鸡”,津津乐道了很久很久。
        却又有好多年都没有提过这些了。不提的原因是因为我们分开得太久了。分开得太久以至于再也没有机会5个人一齐围炉夜话。
        L在上海,F在武汉都有了BB,我和Q在北京,一年却见不了几面,G应该也在北京,自那以后再也没有见过,想来又是一个7年了……
        这大概就是青春吧,“投入过怀念过忘掉过,这角色要几多有几多,任何样子都可似雪片掠过星河”,当时以为全都会铭记一辈子的事,大多都被抛在了身后,大概那时觉得眼前的所有便是一辈子,而其实一辈子实在太长、一辈子的容量实在太大,记得起的宛如沧海一瞬,是我现时坐而兴叹的一幕幕华丽断章。可是,大概,除了那种成长的痛以外,青春的唯一作用就是让我怀念青春吧。那些悄然流逝的、噼啪燃烧的,所有,都不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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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怎么这么像大话里的话,ou 很佩服你,让你写出来,似乎还像是昨天的事情。年轻的时候做了很多让现在想起来后悔的事。
  • 你确有几分哪咤的仙气,那么久远的过去,被你道来,仿佛仅在昨日。神仙般的日子,我们猜到了开始,却没有猜到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