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ec 7, 2007

    重读阿城 - [自我培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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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天一直在重看阿城并做点笔记,先前看过的《闲话闲说》如今再读似乎像是重新认识一遍似的,比当时的理解和感受可能更深一小点吧。并且又翻出以前打印的两篇小文章一起看,一个是他写的《父亲》,一个是他父亲钟惦棐的《电影的锣鼓》。
        他的《威尼斯日记》不管怎样无论如何都买不着,这是让人心里一直惦念的事情。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出新书呢,什么时候会出新书呢。上一次知道他的动静还是去年10月刘小东在南新仓的画展,这是一个以往不同的展览,刘小东把所有的作品全部画在画廊的墙上,画展结束后他再将画从墙面上全部用白色涂料毁掉。这本身就是一个很有隐喻的事情,老头就搬一个小马扎每天坐在一边给刘录像,纪录整个过程,着实有趣得很。“野狐禅”这三个字实在太适合他了。

        看的过程总觉得文字对面那个有趣的老头儿呼之欲出,并且在哈哈大笑之处贴条回过头还反复品味那滋味(比如“现在的领袖传记片,毛泽东说湖南话,同是湖南人的刘少奇却讲普通话,令人一愣,觉得刘少奇没有权力”),真盼望有一个机会能当面采访他。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特别主动地想采访某个人的心情了,有时候不得不采访的人,觉得他们的品德还不如我高尚。最近听朋友讲她电话里与某青年男作家接触的事情,我就特想损损那人,他的戏怎么还就热播了呢?

        从前学风很古朴的时候,总是听说青年后生拜访自己心里久久仰慕的文坛前辈的故事,《万象》上也有并继续有很多文章写这些的,就是“短暂的一面留下极其平易近人的印象”这种(比如最近终于看到台湾学者水晶1971年写的《夜访张爱玲》一文了)等等不一而足。那个时候,是信息的封闭、交流环境很狭窄以及见一面的不易。现在网络方便了,如果所仰慕的导师又是个与时俱进的人,那么我们可以看他的博客,或者有各种种样的小道来源很轻松地读到与他私生活的种种。可我每每读阿城先生的文字时,竟也还有这种想拜访的冲动,就是“拜访”这个词所包含的很正式的那层意思,可是又怕自己学养不够,他是智力上的大人,可我还是一个小儿,于是就暗暗补力,想像有交锋的那一天。

        而读他的文字,最先应该看的,我仍觉得该是《闲话闲说》。虽然《棋王》的后半部分也有平地忽然起陡坡的那种宏大恢突的气势和震撼力,不过相比之下,我觉得《闲话闲说》更是洋洋洒洒大开大阖收放自如,能见到他博学的功力以及通透的见解,或者说是他人生观、世界观的某一部分。
        里面线头和枝节庞杂,对中国近代史尤其是文革一段、政治、古典和现代文学表达了很多的看法。尤其是对孔孟老庄、儒家和道家、“仁”与“礼”、“道”和“德”那部分的论述,可谓精彩,真像是一篇滴水不漏的论文,洋洋大观自成一统。他的古典文学底子实在太好了,但用起来却是三言两语的力道,只让人看罢还觉不够,里面的观点可以拆分出好几个主题再议。至于客观乎主观否自不用管。原本就没有绝对的客观和绝对的主观,用他文末结尾的一句话不问自答,“不转成人的感觉形式的一切,对于人来说,是不存在的。”而我所被吸引的,就是他智力上的那种自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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