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Jul 16, 2007

    城市笔记三——我在南京 - [小故事以及素材]

    Tag: 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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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在5月的时候极度想出行的,在结束一个紧张考*试之后,压力忽然归零,尤其是看到友人拍的太湖小白虾和嫩绿青草的照片,更是心往神矣。这大抵就是“春情难耐”吧,只好翻出《陶庵梦忆》和《吴越文化史话》囫囵看个遍。

        我来这里,已然到了盛夏,只是三四天的繁重公事,但好像又有一些甘愿的。
        是到了南京多久以后开始感觉它不似我的想像呢?没有很久。两个多小时后,谈妥事出来,我跟电视台的W说,你们南京怎么这么现代呢?说出这个词,我又觉得有些好笑,周边的上海、杭州,照经济发展的步速来说不比它更现代吗,可一时半会儿又找不到旁余更恰当的词来。

        说话的时候,我们正走在太平北路长江路上,头顶上的路牌写着“石婆婆庵”,地名背后必然有一个有声有色的典故。那个青灰砖石砌起的“1912”酒吧街也在这里,新建起十多幢仿民国建筑,期待着能像北京三里屯、上海新天地的发展模式那样,成为一个同等量级的声色犬马之地。此时它还是刚刚睡醒的一副倦意缱绻十足臃懒的模样,它跟常来这里的人有着同样的时差,下午往往才是它们的清晨,到了夜半以后它们才真正兴奋起来,只有习惯涮夜的人——他们总是清醒得像是居心叵测的耗子——才能看到它的真实表情。

        W要带我们去新街口的德基广场吃南京大排档,那也是南京最高档的一线品牌汇集的地方,不远处,曾经一度是南京最高的金陵饭店早已经相形见拙。下班的高峰时刻不好打车,暑气刚散,我就提议走过去吧,反正相隔不算太远。在那一路浓郁梧桐树荫的路上,结束工作的傍晚时分闲散地走走确实是极舒心的。
        那天晚上杂七杂八地吃了各种,值得记忆的却没有几样,这是快餐化的大排档的失责,连本地那道有名的豆腐干丝也是囫囵抵数。而地道的该是怎样呢?我后来在《万象》上施康强的《民国南京》里,看到他引用的《白门食谱》里的一段:“以上等虾米与笋干,入好酱油,同煮为卤。定购好白豆腐干,切成细丝,用开水冲去豆之余味,然后加已作成虾笋之卤煮之。食另加真麻油半小碗,其味之鲜,令食完一钵后,若犹不足。”

        喜欢某处,有一个原因必定是因为此处让我们联想到了彼处。我在上海小住的那段日子,有一天坐车走在延安西路上,忽然之间闪过同仁堂四四方方灰红相间的古色楼群,竟觉得好舒心!而这样的四方盒子在北京却又常常朴实得让人沮丧!

        我初到南京这个陌生的城市,也总有种说不清楚却又缠绕在心的好奇和隔层感。这条浓郁的静止的林荫路,好像有一种沉默的往回扯拽的力量,不知为什么,它让我想起我大概还是七、八岁的小童时,有一天夜晚小姨带着我去她的同学家玩,回程时夜已很深,她牵着我,走在我成长的这个城市里某一条让我感到陌生到不知所以然和慌张街道上,有路灯的街景又漂亮又疏离,连同那条人行道,由规格相同的小正方形水泥方砖铺成,遇到有树的地方,它们就空出一块正方的土地,有杂草探出砖缝。我的步速很平均,每一步都是跨过三格——脚必定会落在第三个格子上。记忆中我们好像一直在走,可能是在走向公交车站吧,路上行人稀少,夏天晚上舒服的风吹得安静的街道上树影“沙沙”地响动着,可是树叶摩挲的声音也是一种力量,偶尔有车经过,黄色的街灯笼罩下的一切光景,真是让人觉得忧愁啊。那种忧愁是什么样的忧愁呢?是七八岁的小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奶奶家的不可确定,是脑子里回闪着的小姨同学家的景象——那是我所感觉到的一种日子越过越厚、越有滋味的气味,以及那种属于成年人的俨然醇厚的世俗日子在我眼里的遥不可及。所有的世俗加在一起就是人生之可确定和有把握吧,我心里却生起一种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过到那样的无力感,那得是多长的时间啊。大概那个年纪的我很少有在深夜归家的经历,所以那一晚的记忆无比奇特地停留在大脑深层,直到很多年后它被正在经历的某个事件所唤醒。

        为什么我潜意识里觉得南京还是个遗留着古朴之气的王者之城呢?凭什么我就觉得南京人“应该”生活在一片古旧之中呢?
        十多年前去西安,火车快进站时就看到深灰色的长长的古城墙,它呈周周正正的四方形,有种天生的气势感,把整个西安古城包裹在里面,荡然犹存当年的王者之气和仿佛依旧固若金汤之意象。二姨家的楼下,整个长长的街道中央,自发而成一条顺着街道走势的狭长的自由市场,那里面叫卖着各种各样的东西,足以是一个消磨暑假的孩子的游乐场,五颜六色的透明塑料凉鞋、游泳圈,皱巴巴的白圆点红底的穿在身上就可以无限抻大的游泳衣,迟志强的铁狱歌,“愁啊愁啊愁,愁就白了头”不间歇地灌在耳里,混杂在其中的还有各种各样的西安小吃及好看的衣服,可惜我还没有可供自由支配的钱,只好衡量一下性价比然后回去跟大人适度撒娇。还有,市场的末端另一头,散发着臭味的垃圾堆和污水,那个时候西安的城市环卫可真差啊,可我是还是如此强烈地喜欢这里,中气十足的陕西话,有着天生的纯朴气和豪放劲……我潜意识里的古都,仿佛就应该是这样,市民气十足,蕴藏着无数待发现的细节。
        又或者,我是中了“家住六朝烟水间”这句如此诗意的描述的假招子了?

        晚上,家在南京的朋友G给我发来短信,问我们有什么安排,回话说小朋友们打算去酒吧玩。G高兴地回说,好啊好啊美女都给我留着给我留着。本地一家潮牌杂志的小编辑给小朋友们推荐了一个叫做“大乱”的酒吧,三拨人就一起约在了那里。所谓“大乱”,其实是位于湖北路上那个有名的“乱世佳人”酒吧的旗舰店,他们把1912街上分店的被叫做“小乱”,这样的昵称,仿佛是潮人们之间通行的暗语。  
        G跟他在某局工作的姐夫先到一步(怎么还把姐夫给带来了?),显然他俩之前已经喝多了,这个被我们叫做“王叔叔”的姐夫专门开了一个包房,这是一个好心的姐夫为小舅子撑的面子。出于客气和礼貌,小朋友们依次跟王叔叔敬酒,不过王叔叔的举杯实在太频繁了,每当他看见话题和场面的中心不在他和小舅子这里时,就会借喝酒来把分散的气氛拉回到自己身上来,那潜台词似乎在说“局是我做的,怎么这么不懂规矩”(他的身上确实是有太多的在这个颐指气使惯了的某局被惯出来的官僚气和江湖气)。小朋友们很快就对王叔叔没有耐心了,开始各自相谈甚欢,嘲笑着这里的“咚哧咚哧”的音乐节奏真是老土,韩国人的品位难道就是这样的吗(这一晚是韩国乐队专场),中间又不停地有南京本地小潮人们的朋友频频进来串场子玩,坐一会儿聊一阵喝两口就又走了。王叔叔被冷落,不免觉得有些挂不住脸,又不能发作,只好环视四周觉得唯有坐他身边的我能语(我是里面最年长的啊),觉得我是G的推心置腹的好友,终于找对了对象,频频灌我喝酒((此时G已然是比较反常了不能指望他帮我)。之前已经几杯下肚,我断然不会再跟他傻喝,以上厕所、去跳舞、回来后跟他离得远远地坐着等各种方式摆脱,最后,实在觉得无趣,借口回去还要准备第二天的工作开溜,王叔叔也一起离席(众人肯定齐齐在心里想“再好不过了”)。对于花了钱却成为不了局面中心的他来说,这大概也许是一个台阶吧。出门还叫着一起去吃烤生蚝,G已然走路都摇摇晃晃了,我只好继续演戏,假装接了一个酒店里同事打来的等我回去一起商量工作细节的电话,成功脱身。
        后来,小朋友们把前晚的最佳贡献奖颁给了我。

        第二天,宝贵的觉不睡了,趁大家都还没起来,摄影师的航班也没到,我打车去看一眼古城墙。师傅说,哪里都能看到啊,我说不想去收门票的地方,就是那种在路边的、随便就可以看到的城墙。他把我放在了解放门,这里是吴越时的台城地界,可分明也是要买票才能上去的啊,烈日下走了一圈,茂盛的藤蔓在明城墙的石缝间肆意蔓延,就如同流水找到枯竭的河床似的,好像一瞬间便能铺满整片城墙。也不想买票,遂离去。去吃鸭血粉丝汤和甜酥饼。回来后翻拣旧书,才得知,其实现今保存最好的一段古城墙,是在白鹭洲东部的明代古城墙。总有机会再去看的吧。
        一下午都是坐在车上奔赴各个地方定影棚,虽没有近观,但也足够匆匆看一眼没时间去的地方。傍晚的时候,终于一切都石头落定,心也安定下来,天色将暗未暗之时的玄武湖,真美,无限情怀,也让人不想说话,和摄影师几个都不愿意坐车,走了好一段路。
       
        我们工作的地方就在玄武湖内,因此得以每天都享受江南小园林的安谧,不过这里面草木虽然多得很,却“公园感”十足,没有足够多的曲径、回廊,以及巧妙“借景”的奇山怪石。玄武湖也因此而落得个“大而无当”的形容,是亦远观而不亦近玩的,最好的观赏角度,该是站在鸡鸣寺上的豁蒙楼上。
        前人说南京虽无公园却处处野塘春水,花坞夕阳,那恐怕也是民国时候的南京,或者更早,现在却已经处处是公园了。不过早上我们坐车过来时,经过很长一段没有被圈入公园范围的湖畔,大概是在九华山公园的北边吧,司机是抄近路走的,所以得以看到车窗外这一条静秀的小径和垂柳,左边爬满蔓藤植被的古城墙,被覆盖得厚厚一层绿,稀疏的晨起的人在这里呼吸走路,好像日子都是值得慢下来的。
        会更喜欢杭州的水,同样也在城中央,但周围不是承担重要交通的要道,因此保留下来的古道四周都比较安静,也可以随时走到湖边。不像玄武湖的一转儿,大路通衢,即便走路心里也被噪音搅得很急,为了缓和交通压力,甚至还在湖底开通了一条隧道,我们走在底下时,询问这可能是南京最长的地下隧道吧,司机的神情颇为得意。

        是啊,今不在,今不在,很多很多的细节,当然都已不是想像中的样子,明代的建置留下的已不多,何况更早。也许更愿意停在书本上的文学诗意里,“六朝繁华,健康往事,秦淮烟雨,金陵旧梦”,就这几个对仗,还不足以托出个温柔绮丽的底色吗?所谓秦淮水浅,载得起风花雪月,石头城厚,却无法抵御变幻无常的“大王旗”,浪漫、悲壮搅和在一起,这是这座六朝古城的底色。理所当然地可以把城市现代建设与保护古迹失衡的责任推在市府的身上,可是想想那个假托天父名在南方起事的洪秀全,在太平天国时期南京几乎全部重要的历史文化遗迹都被毁掉,之后又是小日本子,再然后,那场自己制造的10年不可思议,还是毁,还是拆,惜乎,悔乎,这个城市,注定无法躲避掉命中注定的几重风雨。已经很难在南京找到从前的痕迹,所以人说,“六朝是精神上的南京,明朝是物质上的南京,民国才是现实中的南京。”

        第三个晚上,我们去了成贤街附近的某个小巷,坐在店家的外边也就是街边,隆重地吃饭。难道所有的记忆都要跟吃相连吗?可不就是这样吗?我们在那条混乱不堪的路边坐着,真可谓是一个活色生香的小型夜市,只有夜里才支起来的煤气罐连着小炉子,正热火朝天地炒着各种各样的菜;椅子都搬到了店外,间或有各种布局的电线、临时拉起的灯;水果摊的山竹稍微讲下价就可以从8块便宜到6块钱一斤,而卖水果的那个小伙子教会我怎样挑没坏的山竹的诀窍,这个办法在我回到北京以及到深圳各个地方屡试不爽;烤生蚝5元一个,如果你能在酒吧街耗到凌晨两三点,外面的小摊上就卖到3块钱一个;路口的小商店卖的中南海烟是假的,winnie得叫着小弟弟一起跟去理论才不至于和那个磨叽的女人失去吵架的气势;……我们吃田螺烧鸡,小鱼锅贴,肥肠煲,麻辣小龙虾(祖国处处有麻小啊),男人们的啤酒喝了一瓶又一瓶。这条路是这么让我喜欢,远胜过不远处的1912。

        这样的市井,我临走的前夜里独自乱逛的时候又找到过。在湖南路狮子桥后面的一条窄巷里,大盆的龙虾还是活的,随吃随做,巷子里还挤着卖碗碟的木推车,各种各样的小吃店,有的稍微有一点点档次,有的完全是便宜低档。我吃了一碗“回味”的鸭血粉丝汤,如果我能像MOMO那样总能觉得它如此美味就好了。我不是说它不好吃,我的意思是说如果吃每一样东西都像第一次吃到时那样保有美滋滋的滋味该有多好——我在上海、苏州都吃过太多,所以觉不出来了。这好像是我们生命里的那个初恋,只要不要在已然是他人妇、发福男的时候再见,那两个字,依旧还是青涩涩粉嫩嫩,丢不掉,但也拣不起。

         我从湖南路、江苏路一直走到鼓楼,很愉悦,夜晚是微微有些潮湿的,但还不至于身上起腻,空气中有那种好像草刚被割过的气味,或者是什么花的味道,我也分不清楚。经过南京大学时,先锋书店也不去了,这不太像我,可是这个时候,谁愿意耽搁呼吸清新空气的时间而去屋子里吹空调呢。我甚至想回去以后问问birk,为什么要离开故乡呢,这么好的地方。可如若有人问我同样的问题,我能用一两句话把它说完吗。   

        还有什么呢,对了,我还再一次坐着公交车去看秦淮河,还在秦淮河上坐了小船(我一个人,这么的,确实是还挺可笑的行为)。我买了票,走到码头,发现等待我的是一个四周都带玻璃窗的画舫,便使起性子,跟船家说我要坐那个没有玻璃封起来的画舫。船家说都是一样一样的,哪班先走是有顺序的。我说一样的话不就跟我坐的公交车没两样嘛。对方说,船是船车是车啊,你要是等下一班,10点半过了如果还没人来,我们就下班了那你今天也坐不成了。我说我一辈子就来一次南京明天就走了,大晚上专门来这里就是想坐秦淮河上的船,我坐个带玻璃窗子的吹不上风你想我这辈子多遗憾啊。他说把窗户打开风都是一样的。然后我们就一起大笑(你可知这文艺小青年的矫情啊),我就在岸边趴在铁栏杆上吹着小风,还是想等下一班船。对岸是复制的“青砖小瓦马头墙”的“秦淮人家”河房,旁边是唱卡拉OK歌的,好像这也属于秦淮河文化项目之一,真是像对面那块最大的照壁上那个腾云驾雾的蛟龙一样艳俗啊,可又有什么办法呢。不要搞什么什么文化主题,就让它是一片自然的水域多好,窄就窄点,污不是也都清完了吗?桃源渡没了,君子不过文德桥,当年秦王凿运河以泻王气的地方,肯定不似今天这样浮皮潦草、雕梁画栋的样子吧。
        后来我还是上了有玻璃的船,可显然我也没有因为这个遗憾要死。看到夜晚两岸有点傻的各色打着光的秦淮八艳的造型后我也不后悔,因为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多么想看看这秦淮河的样子啊。美女讲解员的声音很妩媚,我在猜想她在一天重复无数次背诵的背后有没有倦怠——面对我们廖廖的三个游客,她的认真也依然如故。还记得俞平伯先生在《浆声灯影里的秦淮河》里那开篇的第一句吗?“我们消受得秦淮河上的灯影,当圆月犹皎的仲夏之夜”,简简几个字,一抬手把全篇迷蒙的情绪都带出来了。

        我接触到的南京人也不尽相同。给我们灯光支持的Z先生,放下公司的事情不管陪我们跑来跑去到各地解决事情,中间还过来好几次看是否还有问题。“南京大萝卜”就是这样吗?我的美女朋友birk,常常把朋友的事当自己的事,绝对是可以为了朋友义不容辞的。
        可另外的影棚的L先生,就不太喜欢担责任。我们的车进玄武湖公园的时候,前一天我不放心特意问了他,他说你就说你是**卫视的,肯定能进来(不用买门票),孰料第二天果然就被卡在外面了。费尽周折耽误了近一个小时终于搞定进去后,他说,我还以为你报上电视台他们就让进了呢。原来他为了少一事指望我们自己能搞定,并没有跟公园管理处事先打招呼。
        至于跟我们在一起的W,他总是爱说“好好好”、“行行行”,三个叠字很急速,让人跟着他的语速觉得好像所有事情都装上了翅膀一般好焦躁。他高高的个子,总是在忙乱中跑向我,“欧阳,我们的车进不来了,你给解决一下吧”,“欧阳,一会儿出去没有车,你给他们说一下吧。”每每看着他急慌慌地向我走来,就知道一定是又有什么事情要待解决了,他为什么不能直接去说呢,他是把“我们的事情”和“你们的事情”分得好清楚吗?我们借来的一件zara的T恤不知怎么被戳破了一个小洞,他倒也很爽快地答应按理由他们来承担赔偿(好在只有100多不贵),大概他觉得这是在“他们的事情”范围内。我心里觉得他好可爱,可以叫他“双手一摊先生”。我们相处了5天,可却感觉近乎不起来,他即不失礼,又不太接近,好像把这种相处的关系也完全当个工作任务一样。

        他们是真正南京人的性格吗,我不能说。企图从几个人身上寻找共性并贴上“南京”的标签肯定是徒然的,也不够客观的。也许我遇到的几个出租车司机才更能代表普通的南京人。
        那天早上我从夫子庙赶回住处,跟司机聊得热火朝天,把心里的疑问都问出来了,他热情得不得了,也很乐意回答我,他说,啊,我平时就很喜欢琢磨这些呢。临走的那个中午,打车去明故宫遗址看一眼,想看看御道街是个什么样子,师傅比较沉静,却也仔细地跟我讲御道街早已经变样了,路两边没有什么可看的。他肯定是想说“不是你想像中的了”,在小小的明故宫围墙外一转儿,他慢慢地开车,讲解一番,特意又停在门口好看到里面的样子,让我尽兴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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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写出来,感觉南京还是不错的哈!旅游认识的朋友前两天也邀请我去南京,说现在去还有免费的招待所可以接待我.但我并没有强烈想去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