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ep 12, 2006

    素朴一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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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终于查了字典学会了早就想知道的两个字:蝃蝀(di dong)。买了一本书,《在中国屏风上》(粗粗翻了翻,唐建清教授的译笔很朴实,是近期迫不及待能读完的一本)。
        周末从办公室把当当送来的两本李君维的小书带回来,素雅的封面很喜欢,故意做上去的浅浅的霉黄印子,倒也像真的应了“打捞”一景似的。用心的封面是会增加阅读亲近感的。在车上翻呀翻,反应过来时抬眼一看路景完全陌生,以为坐过了站像是都到五环郊区了,赶紧跳下车,结果再看站牌才知道没到站呢。过天桥下楼梯时又把脚崴了一下。真是心不在焉到家了。
        捧着喜欢的书会有两种反应,一种是眼睛被捉着吸着迫不及待不容多想地一会儿就读完了,另一种是舍不得快快读,害怕很快就看完没得看了,就像麦兜兜的那块散发着美妙香味的完美橡皮擦,舍不得用它来擦错别字,就算写错字作业得零分也要把它紧紧攥在出汗的手心里。
        李君维先生的名字从来都被人以“张爱玲的门生”或者“男版张爱玲”相提并论,看着这样的字眼我总觉得不舒服。说某某像某某,除了赞叹文字的漂亮之外,那潜台词断然是模仿或者没有自己风格。王安忆就总是振振有词地说自己与张不同,说从张的文字细玄里看到的是她种种的极“世俗”之心;同样张爱玲自己也从不肯点明自己是非常喜欢毛姆、马克·吐温之类的,以至语感上多有模仿。从没见到先生在文章中有过辩解,想来他原本就是喜欢张的文字的,这个他早年的小文里也说过,无所谓遮掩,或者是因为一片喧嚣尘上,别人怎么看怎么说都罢,不必多一举的解释辩论。
        这是第一次看他的小说,心里的确也是总在拿他跟张爱玲做着比较的。《名门闺秀》的故事觉得有些平淡,娜拉出走式的老情节,结尾处振宝的重新出现和情感约定都有些突然仓促。也许觉得平淡的原因在于深宅大院里的矛盾冲突勾心斗角和人物命运的起伏不那么激烈和淋漓,各人为“守住眼前那点”的内心迂回描写不够力,或者这样的故事看得多了,也有《金锁记》、《大宅门》在前,大时代跌宕起伏的佐料更浓一些,所以少了些意料之外的惊喜。小说成文于改革开放以后,80年代的时候再回写三四十年前的旧物事旧光景,这种怀念和营造也终究是隔了一小层薄纱了吧。有很多旧上海旧传统的掌故风俗在里面,随手即来的评剧段子,也提及很多上海解放前的洋泾浜老地名,可见先生的旧学功底。
        从《自序》里读出他谦谦做人做学问的一种素朴心。
        “我于一九四五年开始发表散文,一九四六年开始写小说,取了一个怪僻的笔名东方蝃蝀,无非是想引人注意而已。一九四八年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出了本短篇小说集《绅士淑女图》……薄薄一本小书,怪可怜见的。”
        “世事变迁无恒,万物轮回不已。想不到四十多年之后,这本薄薄的小书竟然会重新影印问世,竟然会得到几位学者专家的瞩目,乃至撰文评论……一九四九年后,我所写的小说从内容到文字已不适应时代的号角了,只好收摊。一九五零年我从生于斯长于斯的上海移居到北京,当了一名机关干部,改弦易辙,写起公文调查研究报告之类来了。虽然同样使用派克笔,但笔下写出的东西与过去所写泾渭分明,大大不同……虽说小说这一摊子已收,在五十年代,实在手痒的时候,也写过一两个短篇……改革开放之后,我写了一个长篇小说《名门闺秀》和一个中篇《伤心碧》,都署了户口本上的真名实姓。这时似乎在追求平淡平常了。”
        “我现已八十二岁,步行在冬日残照的街道上,步履蹒跚,行动迟缓。拐进寂静的小胡同,触景生情,蓦然回忆起昔日生活片断……时代已进入二十一世纪,我好像定格在二十世纪,我的手表在二十世纪四十年代停止了。”
        “热心的陈子善先生为我策划编辑小说集,他把我一九四九年前发表而未被收入那本小书的数个短篇一一找出原载刊物核实,同时发现当年我与舍妹所绘插图,也一并编入,当年兄妹案头合作的情与景,又历历在目了。沉溺在小说世界,沉溺在现实与想像、人生与艺术、真与美的交织之中,仿佛伴随着细细的江南丝竹,我感到阵阵喜悦,丝丝幸福。写作是我生命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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