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Jul 26, 2006

    2根蜡烛以后,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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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空趟的车经过时,每个司机都会按一下喇叭,“滴—”的一声在空落的夜里显得格外短促清脆,潜台词是,“姑娘,看一眼呐,空车,坐吗?”有个突然而至心照不宣的交谈也好。像工地边坐着的朝你不怀好意吹口哨的人,像半夜开着车在马路边溜来溜去更不怀好意的人,他踌躇着最后终于鼓足勇气走上来对坐在马路牙子上的你说,怎么抽这么多烟,你有什么心事吗,跟我说说吧,旁边就有一个喝咖啡的地方,我请你去坐坐。你腔都懒得开,不露声色地接住那在自以为是和含混躲闪之间交替的目光,就像是用了无数个无言的“下践”二字朝他扔过去做了应答似的,然后就能看见他们怎样自取其辱地委琐离去。
        
        她还没有成为一个油条姑娘,倘若她有更加强大的工作和社交的圈子、履历及资本,倘若她拥有了更多的可以炫耀的东西之后,情形可能会大不一样,恐怕她也会开始沾染上耳染目睹来的那股子凌厉逼人的气势,那股子装腔作势的调子,像我们在名利场见到的所有这类女人一样。
        所幸现在她还算是一个简单的孩子,她初出茅庐没多久,有时因为知道自己能力有限,对自己也或多或少的不自信,所以反倒是有些可爱乖巧的坦诚和谦虚,也没什么不怀好意的心机,常常追在别人的话语后面问,觉得我这个发型怎样?你喜欢我穿这种风格的裙子吗?为什么觉得我不如**?她期待享乐和富足的物质生活,但也不会为这个勉强自己或违背自己最自由的意愿。   
        她也有强烈的倾诉欲望,她拉着人坐在她旁边一起吃饭,没出两句话就说,前几日又有艳遇了……知道此刻她多么期待你能接着这个话头问下去,因此你也就顺水推舟地照做了,她果然详尽有加地说出了所有的细节。其实你对细节全无兴趣,可是还会为她在人前的这种无所忌讳或者有些炫耀似的叙述感到无语心生苦涩异味。而过几天,她又穿着另一个前男友给她买来的新裙子摇曳生姿地走过来。
        80年代的女孩,她们把自己随意扔在夜晚的某一张床上,你敢碰又碰得起吗?
        总有一天,她们总也会动真吧,在做够了辜负和被辜负的游戏之后。夜晚卸掉浓妆拍上清爽的柔肤水,是不是也会温柔地说一句真心话,“以后我会好好认真地去爱你”?尘埃落定,也像是千帆过尽。
        为则个情根,种出那欢苗爱叶啊,多少人进行时态的挣扎。

        没电的一夜青灯黄卷,反而一目十行。微弱的火苗一跳一跳暗下去的时候,是在提示要剪芯了。这个久违的动作有点古典,又有点好笑,带出上学时的怀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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