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May 4, 2006

    what a wonderful wor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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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ouis Armstrong,“what a wonderful world ”

        昨儿晚上看完《茉莉花开》后头疼欲裂,怎么也无法忍受,放纵地呻吟了几下,差一点还就势哭一鼻子,补够觉早上起来像全没发生似的好了。我就想起妈以前要忍受关节炎的折磨,瑞瑞给她做了一张卡片,每天可以在上面打勾勾,有一栏是“疼痛指数”,上面有妈写的字迹,这都是后来整理纸片时看见的,事后看到这些字就像被蜜蜂蜇住了正心口。

        《茉》又是一个“长恨歌”式空留余恨的故事,简单的讲就是女人拗不过命运,要么好死,要么赖活。想不明白为什么任何与上海沾边的题材总是一水儿的西洋风、片场、风尘、捧角儿、纵情、怀孕、离弃、遗情这种老套手段。电影手段可以很假很离奇,卧轨、跳江、癌症、车祸,所有触目惊心的事情都浓缩在一个或两个人身上,全赶上了,看的人还很唏嘘,这也是我看别人剧本特别没有激情的地方,假的就是假的,努力地试图放在大时代的合情合理里真也还是真不了,可是制造生硬的高潮除此之外又有什么呢,所以在一个正常范畴内或者平铺直叙里琢磨人性本身的事儿才更显功力更有真正意义上的戏剧张力。章子怡虽一人分饰母女孙三角,但几乎一个模子没什么跨度,论“戏味”,跟陈冲站一起就被比下去了。陈冲是完全把上海话当英语使了似的,一句普通话夹一句上海话,可能侯咏觉得大段的上海话会招人烦,但这样处理其实更作。
        
        饭桌上的话题有点乏味,夸夸其谈自我彰显的虚荣心,直达目的的没有迂回,也许成事就在于这种不在乎无顾忌,可是当到达打探别人收入家产这些隐私的阶段时,我几乎有点坐立不安。
        每当人们不带掩饰地夸耀自己,或者比较装蒜的时候,我就会想起老六写过的一篇文章,大意是混名利场的人,其谈吐别有“浅意”——这是与“深意”相对的意思,因为其居心实在是昭然若揭,比如“昨天晚上和路易·威登的市场总监一直在王朔的酒吧里聊天,不知不觉夜已经深了,我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我的劳力士,已经六点了,他开着他的保时捷来接我……”如果人们说话能像博客网站过滤敏感词一样过滤掉那些牛皮烘烘又傻逼兮兮东西,比如改作“昨天晚上和几个朋友在酒吧里聊天,席间听到一个笑话,一直聊到六点,他来接我”这样是不是能显得老实朴素些。他最后完美总结道:“这样说话从语法上说并不是难事,难的是过滤掉虚荣心,克服掉在名利场中养了这么多年的习惯。”俗气和淡化永远在博奕。
        我在这里呜里哇啦,其实我自己也无法保证永远不装范儿,我难免也会有惺惺作态的念想,就像我跟自己说不写泛滥的私情绪,那就如同自己主动地在人前掀开了衣服一样,可是当我想着还有乌泱乌泱的人看不到我写的,或者就算无意中看到他也并不知道我是谁,我又那么侥幸地想写点真心话。

        《兄弟》下看了一小段开头并耐不住好奇看了结尾后,就再也不想看下去了。李光头对宋钢的情义千斤不及胸部二两,林红对宋钢的情义千斤不敌“耐不住”三字,她的变节就在于生活太过现实残酷无以为继了,所以做了娼妓的人,除了少部分是主动欣喜选择的之外,大多数还属顺水推舟。余华还偏偏要报复性地总在时间上弄出个“与此同时”——当林红与李光头纠缠一体的与此同时,宋钢已经两肋伤口发脓淌黑水地卧在了铁轨上。我对男女感情对婚姻还抱有信心,这个故事对我来说实在太冷面太阴暗了。

        怀疑真得最接近真相吗?伟大的布鲁诺、哥白尼早就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而如果真相太乏味了呢?最近的怀疑事件是写于公元300年前后的古埃及语《犹大福音》被修复并翻译出来了,据翻译犹大出卖耶稣其实是受耶稣本人的指使,耶稣密令犹大出卖自己,是因为他需要一次伟大的死亡来传播自己的声音。如果争论到此结束,这就是最终的真相,那么在这一出耶稣自导自演的戏中,犹大放弃清白被蒙冤1700年,他才是最具“沉重的悲伤”的圣洁献身之人。千年来对信仰顶礼膜拜的人,会不会像是被莫明抡了一巴掌,半天还回不过来神?
        今天是grey,得反复听这首歌。

    I see trees of green, red roses too
    I see them bloom for me and you
    And I think to myself, what a wonderful world

    I see skies of blue and clouds of white
    The bright blessed day, the dark sacred night
    And I think to myself, what a wonderful world

    The colours of the rainbow, so pretty in the sky
    Are also on the faces of people going by
    I see friends shakin' hands, sayin' "How do you do?"
    They're really saying "I love you"

    I hear babies cryin', I watch them grow
    They'll learn much more than I'll ever know
    And I think to myself, what a wonderful world
    Yes, I think to myself, what a wonderful wor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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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赚眼泪 May 4, 2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