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May 24, 2016

    北京流水(2015年11月、12月) - [草木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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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月

    11.3 想在胡同里找到一棵柿树,未果。长在大杂院里的老槐树冲向天宇,而它不得不留在院里的躯干则充当着置物架,被拖把、电线等等挂靠缠绕。有人家门前几束细弱的蔓藤仍然不懈地向上攀援,叶子已经疏落了,若干绿色橙色的小灯笼挂在门梁正上方的细铁丝架上,看上去像是灯笼果。我在杂乱的胡同中闲闲穿过,坐在推车里的小儿跟老槐树上的乌鸦彼此一来二去地应答,——“啊!”“啊!”这唱和没完没了,难道他们互相能听得懂简单的音节里包含的语义?

    11.4 见人之前略紧张,快到时望向路边的槭树黄叶练习了一下吐纳法。时至今日,每每体检抽血时都会在脑中使劲还原《悬崖上的金鱼姬》里波妞的样子以消除紧张。某老师说老看我天天写植物,“像病人似的”,可能真是有点“病”。

    11.9 北方的食物(法)自是比南方粗放豪迈。看到一篇写稻香村的点心,有两样名叫山楂锅盔、桂花缸炉,总有那么点让山楂和桂花受委屈了的感觉。一直以为稻香村是老北京品牌,原来源自苏州,“南店北开”。捡了几片不同颜色的玉兰叶,从绿到土黄,渐变成大地的颜色。傍晚天色愈发阴沉,像是在酝酿又一场雨雪,冷得快要伸不出手,5点半天已全黑了。昨晚信手翻书,乔治•吉辛说,“冬季是大自然逐年的微睡。”

    11.11卡伦•布里克森的《走出非洲》不完全是自传小说,也是描写非洲自然景况的充满诗意和深情的随笔,富有文学性。特别喜欢同名电影里也引用的这段独白:“如果我会唱非洲的歌,我想唱那长颈鹿,以及洒在它背上的新月;唱那田中犁铧,以及咖啡农淌汗的脸庞;那么,非洲会唱我的歌吗?草原上的空气会因我具有的色彩而震颤吗?孩子们会发明一个以我的名字命名的游戏吗?圆月会在我旅途的砾石上投下酷似我的影子吗?还有,恩戈山上的苍鹰会眺望、寻觅我的踪影吗?”这段是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的版本,周国勇、张鹤译,电影的字幕翻译略微不同。

    11.11 wei写说,发现东院花坛里不可挽回地换上了羽衣甘蓝:硕大、新鲜、蓬勃、甚至可说色彩明亮;然而好不甘心,又一个漫长枯索的冬天,就这样随羽衣甘蓝正式登场。但是为神马当我在路边花坛看到它们的时候,心里的os是,“小明,你妈喊你回家吃花菜啦”……

    这一地的羽衣甘蓝也引发了我们的接龙。俊珊说,她以前在青岛,香港中路一到冬天就换上羽衣甘蓝,凄风苦雨中,叶片破碎色彩凝结,总让她想起小时候见过的长了冻疮的手。瑞典冬天的羽衣甘蓝(可食用的那种)才叫蓬勃,绿羽衣苍翠欲滴,尤其在多雨的季节衬着小雨滴,叶片好像舒卷的云彩。最主要的,它是冬季的蔬菜之王,被称作超级蔬菜。瑞典市场上有绿色和黑色两种,绿色的更干一些,特别合适烤成脆片来吃,黑色的煮汤做沙拉都好。她在院子里也种了几棵,随剥随发嫩叶,打过霜后味道更佳。

    11.17 雪来前在宋庄,对这里的印象是建筑的平均好看指数超过别处,如此多的艺术空间,各种包吃住的短期艺考培训班,在这郊县制作出繁荣的假象,在灰寒的初冬天色印衬下,反倒有萧瑟之感。聊完出来天很快就暗沉下来,在黑黢黢的小路上走一截,吹一下冬天冷冽的小风,像走在深深的树洞中。每棵银杏守着自己的一圈落叶,如同拥有黄色的影子。借用了一家艺术餐厅的洗手间,下回再来悠闲地喝杯艺术的咖啡。

    11.18 楼下这丛蔷薇,开花直到初冬,这场寒流它终于是要抵不住了吧。其间盛夏时节也遭受过蚜虫侵害,花叶萎靡。天天从它跟前经过,也见到我的诸种心情吧。

    11.19 离约好的时间还早,半路莫名其妙拐进段祺瑞执政府旧址走了一圈。想到和一个友人的第一面也是在这里的咖啡馆儿外。穿得暖暖的,走在冷雨中。雨润中树叶们送出最后的艳丽。鸡爪槭叶,碧桃叶,樱树叶,丁香叶,国槐叶,都被洗得鲜亮鲜亮的,各种层次的红和黄,月季仍然开着花,越发显得楚楚可怜。傍晚工作完,化工大院里银杏的落叶更厚了,蹲下闻到雨水夹杂着叶片的清新味道。

    11.21 萧萧落木。疾雪下了多半日,可还是站不住脚,凝结成松针尖上的冰晶。霾了多日之后,现在犹如脆玻璃般的清洁空气让人想到事物的初始。若不是有事在身,真想在雨雪霏霏中一直走下去。

    11.21 2007年买的这本《树-全世界多种树木的彩色图鉴》,其实对门外汉来说不算太趁手,它记录的树种多在遥远的国度,那时为何没买一本华北植物志或本地植物志?昨晚看梭罗的《野果》,讲到红槭,“红槭树上结的翅果不是花却胜过花,美得令人驻足。随着果实渐渐长大,红槭树就像赤桦一样,似乎被染成了棕红色,在阳光好的日子里看过去,真比满树锦绣还耐看。”翻这本图鉴找到了它,原来红槭翅果是一簇簇生在花柄上,果实结在叶之前,成形时花柄会伸长垂挂,枝条也是暗红色。它生长在北美东部,正是梭罗居住的新英格兰地区,于是我的空想有了具体的支撑。这本图鉴的作者是任职于英国哈罗德•希勒爵士花园和汉普郡植物园的植物学家艾伦•J•库姆斯,图片很精致清晰,每种树都有树形、枝条、叶、花、果的细部照片,现在觉出了它的好。

    晚年的梭罗像个科普作者,文字写得平实有趣。他在帽顶做了个小储物架,称之为Scaffold,这样就能把采集的植物标本带回家;形容槭树翅果“像马上要产卵的绿色大蛾子”;发现菖蒲靠近根部叶子味道最好,麝鼠也爱吃,“让我们像麝鼠一样迎接夏天吧,我们共享菖蒲,麝鼠寻找菖蒲的乐趣就如同我们寻找蒲公英。”争取把他写到的野果都找到。

    11.22 窗外有一千个声音在喊我:“别写了,快出来玩呀!”于是找了个理由去菜市场,跟这条路上的桃呀杏呀迎春呀紫叶李呀珍珠梅呀平枝栒子呀金银忍冬呀等等一一在心里打招呼,明年春天再见。槭树、栾树的落叶轻插在没有足迹的雪地上,就像在草丛中的草莓,等着人捡起带回家。空气骤好,感觉幸福,我走到袜子湿了,比出门前还要神采奕奕,像早早上床饱睡了一觉,用带回来的柴鸡羊肉填补冰箱。

    11.23 雪霁天晴,这样久不见的冬日之光。窗外西边是淡蓝之中调了些暖黄色的淡彩,东边是月亮之下的清辉。这几天看了很多下雪照片,最难忘的是微博上“大快活兔”拍的一张,一片拆迁的胡同,用黑白色处理,唯这家有烟火气的小平房保留着色彩,绿的是棉门帘,红的是灭火器、国旗,还有打把、簸箕、纸箱各在其所,积雪落在门前和房顶的青瓦上。一个场景,一颗精心过日子的心,里面的每一个物体似乎都有话要说,又什么都不用说。

    南方的人看着北京的雪景,说,“好喜欢雪地里的足迹,可是我还在入冬失败中。”什么意思呢,原来几次北风呼啸过了,最后又回到小阳春的温度,冬衣翻出来,又派不上用场。我在上班的路上,仍然还领赏着月季的花朵。
     
    11.25 安妮•普鲁读完了,她给我的感觉像是刻字的人,锋利得像硬刀子一样的句子,冷静、克制,又简洁有力,有如冬季西部刮得脸生疼的风。在她笔下,风景好像也是“有性”的,是一种刻骨的绝对的存在,同时风景之中还包含着悲怆之感。

    给远方的小小孩买的《动物的朋友圈》,先据为己有看一阵。作者Adrienne Barman在瑞士南部的提契诺州度过童年,与野生动物亲密接触,现在是平面设计师。她对动物们的分类有趣,构图用心,带有各种表情的画风更有趣。濒危物种们眼中都含着泪,敏捷神速和善跃一族直接像风一样跳出画外,还有神话里的梦貘、独角兽、海德拉。

    11.26 昨晚的轻度失眠不知是该归咎于睡前吃了大半块洒了厚厚可可粉的提拉米苏蛋糕,还是跳跃着读了好几篇莉迪亚•戴维斯。《几乎没有记忆》,各种体裁,各种类型,各种人类的情绪,任性的写作,自我风格强烈,富有机趣。科尔姆•托宾说她,“我感到自己遭遇了一个最具原创力、最大胆的头脑,常常在一个段落之内,既有奇异、锐利的想象,又有温柔、痛苦和狂欢。”当身体感觉需要小说的时候,这本书完全可以不按顺序随心所欲地翻哪读哪。这不正好有一段准确地写失眠:“躺在无眠之中,闭着眼睛,她是那么的机敏,思维跑得那么快,以至于她的眼睛感觉像是在关闭的眼睑后大睁着,凸出来,呆滞无视,紧盯着什么,尽管只是紧盯着她黑暗的闭上的眼睑。”如果还要给她加一个注脚,那就是保罗•奥斯特的前妻。

    11.27 《火星救援》完全是在展现太空科学和人类智慧之美,即便那句“植物学?那怎么算是科学呢”is just a joke。利用近地轨道让太阳神号加速与赫尔墨斯号对接,并利用地球引力改变赫尔墨斯号的轨道,这个“引力弹弓”的设计,让我想到前一阵广为转发的写“玩星星的老爷爷”深空探测轨道设计师Robert Farquhar的文章。晚上盛米饭时忽地想到火星上吃土豆的马特,不由自主把勺子上的饭粒全都刮干净了……

    11.29 这个事说起来有点好siao。在植物园捡回来的栎实,放在窗台上晾晒,原本天衣无缝的外壳,有的会出现一个小洞,然后从里面出来一个白胖胖的栗实象鼻虫的幼虫。我用一次性筷子把它放进塑料袋里封住口,因为被控制住了,倒也不怕,得以仔细观察它那一对灵活的尖利有用的牙齿,看它想尽办法蠕动着指望脱离险境。发现何时有幼虫出壳很容易,白纸上会出现一小撮像沙土一样的碎渣,起初我以为是它们咬碎的果实,其实是从洞里掉出来的它们的粪便。有天晚上睡觉时听到很微弱的咔嗤咔嗤的声音,怪我听力太好啰,就起来开灯趴在窗台上听是哪一颗,第二天果然发现又有一个壳被啃出洞了。那几天秋阳灿烂,倒真是它们出来的好日子。拍了照片录了像发给朋友看,被说“兴趣真可怕”。

    查资料看,此虫以老熟幼虫在土内越冬,6月份化蛹,8月上旬成虫陆续出土,上树啃食嫩枝、栗苞以吸取营养,并咬破栗苞和种皮,钻孔产卵,一般每个栗实产卵1粒。随着果实的生长发育,幼虫也随之生长。栗食象鼻虫的速生期是种子落地以后,特别是采种后堆放时造成种子温度升高,为幼虫的生长创造了条件。随着虫体的增长,取食量也加大,种胚逐渐受到“蚕食”,幼虫不把种胚吃尽或将吃尽是不会“破壳而出”的。此时幼虫也已发育成熟。

    防治害虫的方法是及时采收,不使幼虫在栗园内脱果入土越冬;冬季深翻树下的土地,捣毁越冬幼虫的土室。还有一个有用的办法是热水灭杀法,但是水温和浸烫时间一定要掌握好,否则种子会失去发芽能力。过去栎实当粮食时,就是连壳在大锅里煮,然后晾干储存,这样加工过的不生虫,能放一两年。


    12月

    12.1 一本《发现之旅》足以抵消因霾而生的阴郁。帝国拓展疆域和殖民的野心,带来的也是博物学的兴盛,如若有机会去伦敦自然史博物馆,看到这些丰富的藏品也会感到亲切吧。那是个何等冒险和刺激的时代,“新世界”的“新”物种任凭欧洲的植物学家们去探索、命名和分类,当然聪明的林奈用二名法让这一切混乱的称谓和描述瞬间变得有了秩序。
     
    书中提到的每一个航海家、植物学家、生物学家、画家、天文学家、收藏家、赞助人都值得为他们写/拍一部传记(当然其中那些最有名的如达尔文、库克船长都已经享有了)。在《探索锡兰》这一章里,写到了为约翰•吉迪恩•洛顿所搜集的标本作画的当地艺术家彼得•迪贝维尔,他的身份至今人们所知有限,连他到底姓名为何都有争议,更不用说他的教育背景、青年时代、早期的职业生涯以及后来的生活如何。看到这的时候心里还想,既然如此何必用这么多文字叙述?及至看了后面所附的他的画作,才晓得他在自然史艺术中的重要性。他的绘画笔触相当细腻,色彩柔和,动物富有灵性,在他之后的年代里,随船队一起探险的画家还有以他的锡兰动物画作为临摹的。一个“无名英雄”,一个隐藏在历史背后的人。

    这些跟随船队远航异国他乡的自然史画家也是无所不用其极。居游苏里南两年的玛丽亚•西比拉•梅里安画了很多蝴蝶和蛾类,图一中的这种蓝摩尔福蝶,梅里安称其“像是被最美的群青色、绿色与紫色所覆盖的抛光银,呈现出―种难以形容的美,这种美很难以画笔来表现”,不过她还是用细号尖头画笔,在以动物未出生雏体制成的上好羊皮纸上涂上色彩把它画了出来。这种纸的表面比一般的画布、木材或手工纸更为光滑,可听上去也是相当残忍呀。

    相比之下,奥地利画家费迪南德•鲍尔动用的是聪明和巧思,他也是最有成就的自然史画家之一。鲍尔环绕澳洲大陆一周以及澳洲东部的诺福克岛,历时四年,勤奋地画了超过两千张动植物素描,期间他和同伴还因为吃了苏铁的坚果而大病一场,“他们在前一年就曾有过此番经历,不过似乎是忘了”。鲍尔所绘制的作品之所以了不起,是因为他能在相当有限的时间内画出许多细节。他并没有采用前人所用的部分上色的方式,而是根据自己研发的复杂色标编码系统,每个颜色都用一至四位数作为代号。他在采集地花很多时间进行仔细的铅笔素描与色彩标记,趁样本还新鲜、尚未褪色时先加以记录,回到伦敦后,再利用这些标记了色标的素描来作画,不仅能捕捉到色彩的细微差别,也得以用精确的原始色调绘制出水彩画。书中他画的远海梭子蟹便是一个极好例证,真是栩栩如生。

    12.4 三个时刻的光。昨天早上,客厅一束阳光刚好照在刚捡回来的柏树枝上。中午金地中心外,掉落在矮冬青上的最后一层银杏叶,像是飘停于此的蝴蝶。晚上翻旧书,台灯下看到几片叶子曾经在此失去水分的痕迹。

    12.13 梦见同学们都来家,老爸赶紧去菜市场采买,他还带回来一只长尾鸟,长尾鸟在低空展翅缓慢飞翔,直到跟随老爸飞停进院子。我抚摸着它的羽翼,对它的喜爱之情难以言说。卖鸟人把它交付之前,让老爸先带着长尾鸟独处一小阵,这样它便很快能熟悉主人的气味,自此之后无论去往哪里,都能准确地跟随新的家人。

    12.15 16点半,在步行即将结束的地方,忽然像是对我长时间受冻的奖赏,落日用淡橘和温黄涂抹了几朵东方的云彩给我以喜悦,而更瑰丽丰富的云层和色彩在山那边。最回味的是跟一只圆嘟嘟的雀仔(大概)静静相处了几十秒。风力强健,各种落叶“长途”迁徙到它邻居的地界,据此猜测周围的树种。还没进九,气温相对缓和,诧异的是丁香、玉兰、山桃、连翘都有骨朵,连翘更是花开若干朵,树木对温度如此敏感,感到不像身处此季,春天迫不及待回归大地。

    最想要的鹅掌楸黄叶今年始终没碰到,但总算看到干枯的,也是满意了,记下它们的方位。想要收集一颗完整的雪松球果并不容易,它从基部很轻易就散开了,鳞片和种子到处都是,剩下部分像是镶嵌在草丛里的玫瑰胸针。阳光闪动,林下荒地内容丰富,在雪松树下看久了会眼晕,长卵形干枯的雄花落了一地,像毛虫,也像杨树的柔荑花序。原来紫薇种子也是带翅的,大小跟云杉种子相似,站在枝条下轻轻一碰,就能接到好多。蒴果自然干裂成六至七瓣,种子就成对地卡在每个“舱位”里。

    12.17 又看了一次日落,太阳温绵的余光将东边的矮丘涂抹了一层淡淡的胭红,持续很久都没褪去,水杉、圆柏、槐、柳和远山的轮廓,它们都是冬天的故事。

    12.20 曹雪芹小道,故居门前的三棵老槐,其中一棵粗壮的树干已经中空了,全靠树皮支撑着整棵树的生命。附近路上的一棵十几米高的悬铃木,下方的树枝向水平伸展,像是打开的双臂,到了夏天它该会何等的繁茂啊。我认为这应该不是矫情,每当猛然看到这样的大树,都会非常喜悦偶尔还会鼻子一酸,认为它们几乎拥有与人类同等的性灵。我还找不到最恰当的语言描述对它们的感情,但总会有这么一天。

    12.25 盘桓不去的灰暗的霾天,需要一些精神性的逃遁。头一回在大银幕看伯格曼,《秋日奏鸣曲》,如同用细腻的雕工展现人类这复杂而精致的内心。人们为何善于逃避自己和生活中崩坏的部分?伯格曼写下了一句台词:“对真实的感受取决于天赋,大多数人缺乏这样的天赋……”

    12.29 看书看到提及E.M 福斯特的《霍华德庄园》,于是想起了电影中提到的把猪牙镶到栗子树上的习俗。“霍华德庄园有棵栗子树,有些猪牙镶在离地四英尺的树干上,是乡下人很久前镶上去的,他们相信如果嚼一块树皮,就可以治牙疼。”“我欣赏民间传说和迷信,它们多么奇妙。英国不像希腊,没有真的神话,我们只有童话故事。”后来当Margaret以未来女主人身份初次来到Howards End,果然在栗子树的树干上找到了猪牙。

    12.31 步行12公里,告别2015最后一天的白昼。新一年,希望腿勤手更勤,读比去年多的书,写比去年多的字,继续殷勤地认知和赞美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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