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Jan 15, 2009

    魔幻之现实 - [寻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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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哄自己睡觉,曾经诸法用遍。
        数数。越来越清醒,一万也罢,十万也好,数到最后火起。
        编故事。像章回体连载,每晚过一回。细至桌上所摆物件,人物表情动作,故事发生场景,床戏吻戏,更不必说对话台词,越想越清醒,甚至反复纠缠在某个走位的细节里,以为真是导演啊?
        或者闭眼想像双目之前是深邃的宇宙黑洞,黑色漩涡在眼前不断旋转旋转……
        最近数月睡眠极好,倒头便着。昨夜写稿稍晚,躺下时大脑仍然兴奋状,另几件事也在心间起伏,遂使用最近发明的新法,心中反复默念口诀:“nothing,nothing,空空,空空,nothing,nothing,空空,空空……”果不其然立时睡去。早上起来回想,此法当属最为管用。

        不知何故最近豆瓣对我粘性极强,接连几天发现不少写得实在好的书评影评,何况并非出自业内那些时常被抬举、已然有名气的媒体人写作人之手笔,可见独立思考之可贵。
        有个“当时我就震惊了”小组,极为有趣,组里看到一“郭沫若马屁诗选集”贴子,荒诞。竟然也还有个“大口吃黄桃罐头小组”,有人形容自己对之此物之爱恋,用的是“倔爱吃”,好一个“倔”字了得,仿若周身一股子生猛的轴劲,轴得连十头驴都拉不回。想起不退先生的MSN签名,“人无痴者不可与交,因其无真气也;人无癖者不可与交,因其无深情也。”世间痴者和癖者何其多,“倔爱吃”当然也算其一。

        某日下午欲午睡,头刚沾枕,楼下小区内有丧乐起,恐怕是一班和尚和道士,唢呐、铜锣、大鼓小鼓,齐齐奏得好不寒蝉凄切。尤其是那慢调的唢呐,天生擅长一哀三叹,婉转悲凉,揪得人心呐,好似在低徊呜咽地说“你不该走啊”,“你怎么就这样走了呢”……如此反复。唢呐的凄诉毕,一段很长的做为过渡的鼓点和铜锣轻轻配合,像是情绪总算从悲伤中冷静下来,开始缓缓诉说这离世之人这一世的辛苦和遭际。时而平静如海,好似处在孩童时期的天真烂漫;时而音高起来,寓意这一段忽遇坎坷;时而又低哀下去,预示岁月消沉生计难过;时而又喜乐,大概像是时逢婚嫁喜不自禁……就这样一直奏到晚间,窗外隐隐传进流行曲调,吹打班子开始吹奏完整的曲目了:《送战友》、《九九艳阳天》、《我的祖国》、《济公》、《谁不说咱家乡好》、《我们亚洲》、《恰似你的温柔》、《篱笆女人和狗》不等,其间还有现场演唱、听众鼓掌,前面的肃穆悲伤完全被冲淡了去。是为喜丧。至晚间23时,终于吹吹打打送走了亡魂。

        中国的现实如此又魔幻又可爱。中国古老的礼仪,以及中国人的信仰,到现在既不完全消失,却又变得不纯粹不伦不类,它们总是能这样被与时俱进地改良,被混沌模糊地加以理解和演绎,人们宁可信其有,却又迷信得不彻底,总之只要形式在,能自圆其说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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