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May 17, 2009

    浮世绘2·“on the other side”先生 - [小故事以及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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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说的就是“不同政见先生”。
        就如同S极必然地与N极相对,黑的反义词永远是白,“不同政见先生”有一种天然的“on the other side”的使命感,当然的,他最不能容忍看法和见解只往一边倒了,他最乐此不疲的事情恐怕就是唱~反~调。
        经常呆在SNS上,就会发现一个规律:无论遭遇什么话题,很神奇的,“on the other side”先生们总有一种可贵的精神,就是永远都能站在“群众的对立面”。当然,他们并不认为自己是胡搅蛮缠,他们是有自己的理由的、有理论支持的、逻辑的、思辩的。只不过他们是天生的怀疑派和雄辩家,并且奉行和恪守的信条从来都是“宁鸣而死,不默而生。”
        比如当你说“我最爱喝可乐了不喝就会死喝了可乐就跟大力水手吃了菠菜一样精力十足”,“on the other side”先生必定会说,“可乐是什么?它只不过是美帝国义主腐化和堕落别国公民口味的廉价糖水而已,它那故弄玄虚的配方至今仍然保持着一种可笑的神秘感。”可倘若你说“可乐简直就是垃圾饮料”,他又会反驳说,“可乐杀精?有什么科学依据?别再人云亦云了,抵制可乐本身就是一种保守主义的假清高!”
        又比如你说“简体字比繁体字更易于识别与传播,文字的通俗化是世界的潮流”,“不同政见先生”必然会说,“五四的白话文运动极大地伤害了汉语及传统文化,取消繁体字即是最好的例证。”但假若你说“繁体字是祖先传下来的正统文字,它保存和发扬了传统的优良文化”,他又会反刍说,“重新用繁体字岂不是文化的倒退?文化的进步正是源自语言文字的革新”。
        “on the other side”先生就是这样,他们对什么都有判断,但判断力却又不清晰,对于一个话题,他想这么说就这么说,想那样说就那样说,视乎当时心情和感觉而定。而且,他们经常显得很有文化地满口大词,很自如地拔高话语语境,看上去似乎有着多元而发散的知识点、涉及很多学科以及边缘学科“渊博感”。最关键的是,不管他们选择停在钟摆的哪一极,在论述的过程中总有本事把自己的观点抡圆,这恐怕才是最让人恼火的地方。可偏偏他们对什么事情都有种急切的想表达私人见解的欲望!
        于是,每当他们要就某一话题发言时,你就总会不由自主地在心里替他们捏一把汗、对他们即将爆发的谈吐有种紧张感——“不知道这一回‘on the other side’先生又会有什么高见了呢?”——这种内心隐隐的不安与看小细腿扭在一起的、侧身坐得离嘉宾远远的鲁豫即将要张口访谈时的那种担忧几乎一模一样。
        可有些人给你的感觉并不是这样。比如很红很红的梁道长吧,他一写文章,你心里必然就会产生一个关联反应,那就是“梁文道的见解”和“信任”之间的一个关联。你一点也不担心“信口开河”这样的情形会发生在梁道长的身上,你能确定他不会不负责任地发表一些哗众取宠的看法。有时候当你面对一个被复杂表象缠绕的事物,你甚至还有点期待梁道长的解扣技巧。当然梁道长也不可能永远是万能的“对”者,可是经由他富于个人色彩的逻辑、见解、学识所塑造出的一个公共事物发言人的形象让你信服,至少那是一个努力认真的、稳重的思考问题者。
        相比之下,对于“on the other side”先生,你完全把不准他们的脉。他们看似很雄辩,却又像浮游植物,制造了很多语言幻象,理论体系扑朔迷离。有时不得不怀疑,与其说他们是很喜欢偏激的表达,不如说是掩盖在“愤青”外表下的一个“自大狂”——他们总想显示出自己的眼界、见识比别人略胜一筹。他们是那么乐于成为人群里的意见领袖、舆论领袖,偶尔显露出的“卓尔不群”的才华倒的确让他们收获了一批盲目崇拜的小小追随者。倘若生在西方国家,他们很可能是被训练成为国会议员的最佳人选呢,这个职业尤其需要“能把黑的说成白的”的潜质。
        我决定以后少看“on the other side”先生的发言,因为“批驳一个枯瘦的语言连你自己也变得枯瘦了”。把自己放在他们的立场上去想问题、绞尽脑汁地试图去了解他们的思维逻辑,“哦,原来他是这么个意思”,几次三番下来,也是很心力憔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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