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ug 22, 2010

    我们 - [寻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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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过了安检一步三回头,隔着玻璃矮墙看,老爸还在远处遥望,使劲挥了好几次手,他才总算转身离开,也不知道真走了没有,却人群中也已看不见他。喉咙酸得难受,眼泪扑嗒嗒的落。上一次也是这样,几天前中午弟叫着出去吃饭,出门发现忘了带钥匙。吃完饭一起去找老爸拿。烈日下他走出来,带着工作中的状态,我平日只熟悉他在厨房利利索索做饭的样子,躺在床上看书的样子,头探在窗外抽烟的样子,唯独工作的样子是我不曾想象和见过的,一下子被现实击中似的,心里很难受,充满了千刀万剐的自责、对自己巨大的问责,内疚一下子放大逼近到眼前,透不过气。。也只能问他累不累吃午饭了吗上午都干嘛了,让他赶紧回办公室去。烈日下他偏偏又要坚持等我们上了出租车再走。和弟一前一后坐着,眼泪忍不住往下掉,好在有墨镜遮着,我知弟也难受,找无关紧要的话题故作轻松,谁都没有提起。不想让他上班,却又怕他在家寂寞无聊。车窗外熟悉的不熟悉的景物一闪而过,烈日当空,一切都显得那样轻浮。。

    2
        某天早上醒来不知怎么搭上了一根线,忽然想起一件事,赶忙打电话问老爸。结果我保留着的妈妈在纸上随手的涂鸦,果真是装修打包时乱乱的后来不知去处了。
        那时候觉得这些东西对老爸比对我还重要,就让它们留在他手边,仔细地放在小抽屉里。
        我又不能过分地流露出我的遗憾和埋怨,害怕自己的情绪让他也开始自责不好受了,就避重就轻说了些别的。换一种角度想,也许对他来说,这些纸片“没有就没有了没什么大不了”反而是好的吧。
        可挂了电话还是忍不住躺在床上大哭了一场。真是心疼死了。唉。

    3
        静来北京照顾她妹妹,没跟我住在一起,两边离得不近,弟三不五时地打电话来,问前问后,怕静冷落我。约好第二天出去,静累,没缓过劲来,临时取消了,他打来电话又替静解释一遍。陪静逛街,他过意不去,“昨天走那么多路把你累坏了吧?”“怎么她不给你买东西?”
        他谈恋爱时,我心里犯嫉妒,觉得他的心不完全在我身上了,就老想让他看我的脸色、按我的意旨办事,无中生有,有时他急了,“欧阳婷你对我有什么看法你说出来行不行!”他一向直来直去,肚子里放不住事,不复杂,懂事顾家,也会哄人。
         婚礼给他的红包,后来非要再塞给我。和静逛街买东西,他把钱给静并嘱咐“你别让我姐花钱!”到北京来玩也是,坐摩天轮,坐碰碰车极速飞车都争着抢着付钱,给静买衣服时非要给我买一件。
        R要叫我们去吃饭,那晚穿了件很衬她的粉色小礼服,很像要去夜店,可我们饭后去的是上岛咖啡。后来我发现那个起初被介绍为她的“大朋友”的很爱吹嘘显摆的二世子手越来越不规矩,R说话也时常用手抚摸着他的腿或胳膊,心里就很腻烦。回来弟说了我一顿,“我就看你一晚上眼睛翻来翻去瞪着别人忍不下去的样子”。
        我不高兴了摆脸上他都能看得出,“姐其实你性格也挺多面的。”看我对着一碗炒米粉也拍呀拍又觉得“其实你真的挺热爱生活的”。都喜欢吃韭菜盒子,吃火锅时爱吃里面的土豆,睡觉喜欢抱着厚被子,或用被子捂着耳朵,静看着戴眼罩睡觉的我说“快来参观动物”。

    4
        结婚前静妈做了四床被子。本来婆家娘家要各做两床,她妈全包办了。被头里面装着花生桂圆莲子,大红大绿浅粉浅绿的龙凤呈祥缎面,喜气洋洋。他们正在盖的那床被子一直没有缝被里被面,新棉絮就直接那样套着被套,蹬来拽去的快没形了,有天我终于鼓起勇气想拿出大姑姐的贤惠样子,找出一块团龙舞凤的绸缎宣称给他们缝被子——结果还是静和我一人缝一边,费了一晚,累得半死,腰酸背疼,针脚还忽紧忽慢曲里拐弯。完了笑嘻嘻美不滋的拍照留念。和静一起缝一床被子的那一幕难忘。

    5
        刚到家时弟给我看他的种种宝贝,然后拉开爸的抽屉,说姐你劝一下爸让他把不用的东西都放地下室去。各种的工具、杂物,很多可以扔掉但想一想又舍不得扔掉的东西,我中学的作文本日记本,还从文件夹里找出一串我收集的钥匙链当宝贝似的给藏着。后来专门集中一天给他整理了柜子,俩人都累得够呛,第二天他躺了一天,以为他是懂得爱惜身体懂得休息了而不是什么都大包大揽独自不言不语麻利地干完,很欣慰,后来才知道其实是他不小心腰闪了一小下。
        是枝裕和的《横山家之味》里,母亲的冰箱里塞满了纸袋,姐姐拿东西时问“你留下这些做什么?冰箱都塞满了。”“我存下来备用。”“你怎么会用得了这么多?”母亲慢悠悠地回答,“冰箱满着我觉得安全。”

    6     
        在家时老爸总算看清了我的本质,他的急性子完全受不了我的慢火。
        我不能说我有什么计划,否则他就会把我的事当成自己的事一样着急上火地去办。
        走之前想带阿不拉的馕,一大早他就着急地要出门去买。我说不急不急你别操心了,也许今天X要跟我约着见面,那样就顺便去西北路把馕买了——再或者如果他开车来的话,我又可以让他捎我到华凌把其他的东西也一并买了。我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掐指安排着等待着,眼见到了日响午,他看不惯我的磨叽,气乎乎出门走了,招呼也不打一个。半天我才反应过来。然后风风火火地又回来,前后不到一小时。馕自然也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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